愁怨?

谢怜闻言微微一愣,道:“云清,你与三郎,有什么仇怨吗?”

沈云清闻言抬眸笑道:“原本没有,现在,有了。”

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

但谈不上是哪里怪异。

倒也不是别的,大抵是谢怜运气坏得离谱,三人转瞬之间又掉进一个狭窄的洞里,只不过这次地面的触感是硬邦邦的质地。

因为硬,所以疼啊,师青玄就是第一个喊出声的受害者,谢怜被他惊地不轻,连忙开口道:“风师大人,你还好吧?”

师青玄头在下,脚在上,摔得不轻,轻轻叹气道:“云清,无碍吧?我也不知道我好不好,我以前从没摔成这样过,太子殿下,跟你一起出公务可真是太刺激了。”

谢怜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沈云清轻轻咳了一声道:“我没事,看这鬼地方,好像是个树洞,先出去吧。”

钻出树洞,师青玄身上的纱衣已经破破烂烂,实在不堪入目,甚至可以称得上有辱风雅。

“这又是哪里?”

谢怜道:“如你所见,深山老林。”

沈云清抬眸道:“缩地千里,花城,真有你的。”

师青玄道:“一次缩地千里就极废法力,血雨探花这算是为了预防别人偷窥他的秘密吧?”

这番言论在常人看来是正确的,最优解的,但沈云清一口否决:“不,是他有病,幼稚!”

谢怜知道沈云清这次被气到了,笑着顺毛道:“与其说是幼稚,大概就是顽皮吧,孩子心性。”

不待多说,只见四周灌木丛忽然跳出了一群浑身赤裸的人,围着他们跳了起来,边跳边大声叫道:“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沈云清斜睨了一眼,微微垂眸想无视这辣眼睛的场面。“野人?我能拿银镜记录下来吗?我觉得花城喜欢。”

鬼市的花城:“……”

定睛一看,这群人其实也并非浑身赤裸,只是身上穿了一层兽皮树叶,一副茹毛饮血之态,手持树枝长矛,矛头扎着尖锐的石头,满嘴利齿,皆是锯齿状的尖牙。

别看了!

跑啊!

不跑等着被做成烤人肉全宴吗?

这些野人在后面追,但追不上,所以就物理攻击,投掷尖石树枝,冷不丁地一根树枝贴着师青玄的脸颊擦过。

这下,触了大霉头,师青玄一摸脸,摸到了一缕极淡的血痕,当场勃然大怒:“我哥都不敢打我的脸!”

沈云清边跑边安抚:“别气别气!”

事实上,被伤了脸的男人是劝不住的。

他生生看着师青玄呔了一声,刹住步子,转身道:“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深山野人,见了本风师,不但不折服,反而还敢乱我仪容,真是岂有此理!”

喝完,他猛地抖出风师扇,唰地展开,哗地一扇——那群野人登时平地起飞,被他扇到数丈之外,挂在树上,嗷嗷大叫。

三人停下步子大口喘气,师青玄道:“看啊,这不是我恃法欺人,是他们自找的!”

说完,他还一振衣衫,整了整头发,真真一派潇洒之姿,奈何他身上穿的纱衣破破烂烂,这一丝潇洒里便掺杂上了诡异之感。

沈云清不忍直视。

三人在森林里没头没脑地转了几大圈,最后,终于在另一个树洞里找到了一扇石门 这回师青玄死活不愿意丢骰子了,挠了挠头道:“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以前运气很好的,今天却撞邪了一样,丢了两把手气都这么差,若还要我丢,下次还不知会遇见什么。”

谢怜微微一咳道:“可能是因为我在你旁边,所以把你的运气也带衰了。”

师青玄反驳道:“说什么呢!本风师怎么可能被别人带衰运气?不关你的事,喏,这次你来吧?反正我不丢了,说不定你那位三郎借给你的运气还剩下一点儿呢。”

谢怜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没多解释,沈云清见他执骰轻滚,两个“六”出现了。

屏息片刻,这次石门的图案没了别的变化,这一次,石门开了。

没有变化,那莫不是回了原地?

但纵使回了原地也无妨,比起碰见其他未知的危险要好上百倍,他们已经受够了,于是果断下了石阶,那石门又沉沉关上,他们伸手去接,却摸到一片光滑的石壁。

谢怜怔愣道:“看来只能继续往下走了。”

沈云清摸了摸,懒洋洋道:“这么看来就是不给留退后路了。”

师青玄也道:“唉好吧,看来只能继续陪可恶的血雨探花玩儿了。”

可恶的?真可爱。

三人继续沿着石阶下行,约莫走了两百余步,谢怜道:“好消息,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走的那条地道,即使看上去很像。”

师青玄又发现了:“是啊,当时我们走了两百步就被墙堵住了。”

谢怜轻声道:“看来,这一次,我们走对了。”

沈云清嗯了一声道:“就是比不上鬼王阁下的偏爱啊。”

话音刚落,几人忽然顿住脚步。

前方的黑暗中,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

与之相伴的,是一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

三人一动不动,一语不发,无火无光,对方已经察觉到他们的到来了,因为在他们驻足后,从对面来了一句冷冰冰的话语。

他说:“无可奉告。”

闻之音色,沈云清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立刻打破恐惧点起掌心焰,谢怜以为他害怕,正想抚慰,沈云清开口道:“地师大人,可还安好?”

黑衣男子低头靠在道路的尽头的石壁上,黑发蓬乱,一张脸惨白如纸,但那一头乱发中的双眼却依然湛然有神,仿佛两道燃烧的寒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说明他伤得很重,分明是被关押在这里,方才那句“无可奉告”,大概是把他们当成了前来拷问的人,他们在进了门之后便熄了掌中焰,一直摸黑前行,谢怜忘了,如果沈云清真的怕,一开始就不会熄灭掌心焰,后来太急,一时就忘了考虑这一面。

师青玄看清楚他的脸,惊道:“是你!”

那男子愣了片刻道:“劳云烟将军挂念,还好。”

师青玄被忽视,又道:“你不认识我了?”

男子斩钉截铁:“不认识。”

沈云清噗地一声笑出来,师青玄闻言大怒道:“认识我是很丢人吗?你这么说很不够意思啊明兄,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男子断然地排斥:“我没有会穿成这样的朋友,云烟将军,你到底是怎么忍受他穿着这衣服与你同行的?”

沈云清瞥了师青玄一眼,就四个字,不堪入目,想了想 ,这话很得罪人,于是选择了闭麦沉默。

谢怜拉回话题道:“所以火龙啸天是你发出求救的吗?”

明仪道:“是我。”

找对人了。

谢怜点头道:“地师大人伤势不轻,马上撤离,有话之后再说。”

师青玄闻言扛起明仪道:“那行,走吧!”

再会。

花花点赞收藏打卡。

走一波!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