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冯若昭：只是点头含笑：“两位妹妹似乎喜欢看戏。”
吕盈风：微笑向她：“人在看戏，戏也在看人。此时坐于台下观望，或许不用多久就已身在戏中了。”
冯若昭：低低叹一声，似乎听不出语气的抑扬顿挫，只出神望着凉亭外，“我曾经有过一次封妃的机会”她的声音渐渐低迷：“恐怕这辈子，有她一日，我就只能是以偏妃终老了。”
萧皇贵妃话语虽低，却是清晰得字字入耳：“两位姐姐放心。四妃之位犹是虚悬，从一品夫人也是虚位以待。姐姐们仁厚必有封妃之日。”
说着星儿领着苏培盛走了过来
这次他来，却是比以往更加兴奋，小心翼翼奉了一副托盘上来，上面用大红锦缎覆盖住。
冯若昭：不由笑：“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样子小心端着。”
苏培盛：喜眉喜眼的笑：“皇上特意赐予娘娘的，娘娘一看便知。”
鎏金的托盘底子上是一双灿烂锦绣的宫鞋，直晃得眼前宝光流转。饶是槿汐见多识广，也不由呆住了。
做成鞋底的菜玉属蓝田玉的名种，翠色莹莹，触手温润细密，内衬各种名贵香料，鞋尖上缀着一颗拇指大的合浦明珠，圆润硕大令人灿烂目眩，旁边又夹杂丝线串连各色宝石与米珠精绣成鸳鸯荷花的图案。珠宝也罢了，鞋面竟是由金错绣绉的蜀锦做成，蜀锦向来被赞誉“贝锦斐成，濯色江波”，更何况是金错绣绉的蜀锦，蜀中女子百人绣三年方得一匹，那样奢华珍贵，一寸之价可以一斗金比之。从来宫中女子连一见也不易，更不用说用来做鞋那样奢侈。
萧皇贵妃含笑收下，不由微笑：“多谢皇上赏赐。只是这蜀锦是哪里来的，本宫记得蜀中的贡例锦缎二月时已到过，只送了皇后与太后宫中，新到的总得明年二月才有。”
苏培盛：叩首道：“这才是皇上对娘娘的殊宠啊。清河王爷离宫出游到了蜀中，见有新织就花样的蜀锦就千里迢迢让人送了来，就这么一匹，皇上就命针工局连日赶制了出来。”
涟漪“哦”了一声，才想起清河王自那日太液池相遇后便离宫周游，算算日子，也有月余了。也好，不然他时常出入宫中，总会叫自己想起那枚矜缨，想起那份自己应该回避的情感，虽然他从未说起过。
只是涟漪害怕，害怕这样未知而尴尬的情感会发生。
转瞬已经微笑起身，因为看见苏培盛身后踏步进来的玄凌，他的气色极好，瞧涟漪正拿了那双玉鞋端详，笑道：“你穿上让朕瞧瞧。”
随后欣小主与冯淑仪请安后相继离开
涟漪走回后堂，方脱下丝履换上玉鞋。
皇帝玄凌：笑：“虽然女子双足不可示于夫君以外的人，你又何必这样小心。”
萧皇贵妃低头笑：“好不好看？”
皇帝玄凌：正好合你的脚，看来朕没嘱咐错。
萧皇贵妃什么？
皇帝玄凌：将涟漪拢于怀中，“朕命针工局的人将鞋子做成四寸二分，果然没错。”
萧皇贵妃侧头想一想，问道：“臣妾似乎没有对皇上说过臣妾双足的尺寸。”
皇帝玄凌：骇笑，“朕与你共枕而眠多日，怎会不晓得这个。”他顿一顿，“朕特地嘱咐绣院的针线娘子绣成鸳鸯……”他停住，没有再说下去。
涟漪旋首，风自窗下入，空气中清霜般的凉意已透在秋寒之中，身子微微一颤，已经明了他对自己的用心。
不是不感动的。自得知勒泰哥哥将要回来后，有意无意间比往日疏远他不少。他不会没有觉察到。
皇帝玄凌：轻吻我的耳垂，叹息道：“梅儿，我哪里叫你不高兴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