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

诸伏景光第二天去看望降谷零时,降谷零坐在客厅里捂着脑袋说:“Hiro,我昨天干嘛了,头好痛。”

诸伏景光诧异地问:“你不记得了?”

降谷零仰头回忆了一下,“嗯……”突然又笑着说:“我好像跟我的初恋告白来着……应该是做梦吧,她都已经失踪好久了。”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回头看,是林野拿着一个瓶子,站在玄关处。

他心里突然紧张,也不知道林野听到这话了没有,于是他仔细打量着林野的表情。

难看得像下一秒就要哭一样。

“林野,你怎么来了?”降谷零毫无知觉地问。

林野脸色像没了血色一样苍白,递出瓶子,说话都不如以往有精神,“你昨天喝醉了,是我带你喝酒的,给你……冲了点蜂蜜,解头痛。”

降谷零走过去,刚靠近接过他手中的瓶子,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药酒味,伸手撩起他的衣服,果不其然看到他上半身缠着绷带。

“谁干的?”降谷零皱眉问。

林野不太有精神地拍开他的手,淡声说:“昨天跟人告白,家里不给我早恋,挨了一顿老爷子的家法。”

“我去跟中臣爷爷说理!”降谷零说着就要冲出门。

林野及时拽住了他,低声说:“不用了,我都被拒绝了,下一次谈恋爱的时候,估计都不算早恋了,他也管不着。”

降谷零回头看林野,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林野,以前的林野总是很神气自信,张扬肆意。

现在他光是站在这里,降谷零都觉得他随时要崩溃。

这一幕看得降谷零心里一下抽痛,他还没来得及回味这份心情从何而来,只是有些着急地想,这个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需要安慰。

他靠近了一步,站在台阶上将他搂紧怀里。

这大概是两人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平静的拥抱。

尽管如此,他们无法共情彼此的心情。他的拥抱,反而让林野靠在他怀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那年他们也才十八岁,一个本该轰轰烈烈的年纪,林野做到了无畏面对老爷子的家法,最后却在降谷零这里哑火。

在诸伏景光看来,这看似平静的拥抱,实则隐藏着震耳欲聋的爱。

*

“林野!”

林野回过神来,这才看向在他宿舍门口吼着喊他的人。

“怎么?”

看向宿舍门口,诸伏景光和松田萩原都穿着便服站在那,“想起以前过生日的事了?”

林野仔细看了眼外面,降谷零不在,闷声说:“没有。”

“出去走走吧。”诸伏景光走进来将他从床上拉起,“你这人容易想太多,出去散散步也好。”

林野无奈起来换了身衣服,跟他们一块出去。

几个人一块慢悠悠地散步,走到商业街上,去一家纹身店,林野听着他们唠唠叨叨说着什么纹身,他没什么心情搭话。

松田只知道他想起来年少时告白失败所以情绪低沉。

但萩原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说起来,林野为什么当警察?”

林野不咸不淡地回应:“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找一个人呗。”

“你也找人?你们两兄弟真是,说感情好,又总是吵架,说感情差,又默契得让人费解。”松田诧异说。

林野知道他说的是降谷零,两手插兜往前走的步伐显得有几分慵懒,半感叹说:“他找的初恋,我找的也是初恋,确实默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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