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 自白
感情是无用的。
再次拒绝了贝尔摩德的暧昧示爱,琴酒不顾身旁伏特加挤眉弄眼的滑稽模样,一言不发地盯着手中酒杯。
杯中澄澈液体在男人修长手指摇晃之下,在酒吧灯光底下偶尔闪过耀眼的颜色。
琴酒:“爱?”
琴酒嘴角闪过的是一个标准的嘲弄弧度。
琴酒: “任何感情都会引来风暴雨狂,感情是理智的敌人。”
那颗在琴酒胸腔当中跳动着的心脏总是沉闷的。
那总是带给其他人压迫感、威慑力十足的墨绿色双眸总是无情的。
直到有一天,一个金色卷发、貌若天使的女孩闯进他的视角。
在那个仲夏暴雨夜,是天使降临,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琴酒:“爱?”
琴酒:“是占有欲。”
琴酒从不否认自己对那个女孩起了心思,只不过,他将这种心脏剧烈跳动的心思归类为占有欲。
尽管在那之后的夜晚很多时候都无法入眠,尽管眼神总是无意识地勾勒她的身形,尽管手指有时候会比划她纤细的腰肢。
但琴酒从来都将这些归类为强烈的占有欲。
而不是爱。
身为杀手,且被组织注射过药物,在琴酒漫长的职业生涯当中,见证过太多因为爱而变得软弱的人。
琴酒:“爱是弱点。”
而琴酒一向没有任何弱点,组织也不会允许琴酒拥有弱点。
至于失去了一段记忆这件事情,在醒来后独处的短暂时间里,琴酒便敏锐地察觉到了。
琴酒:“只是忘记了一个人?”
除了组织,其他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这是琴酒一直以来所信奉的处世准则。
因此,在察觉自己失去这段记忆、忘记某个人之后,在察觉这些并不会对组织有影响之后,琴酒也并没有去找回记忆的打算。
尽管午夜梦回的时候,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频频在梦境当中出现。只是一个背影,却让自己心悸不已,在醒来之后,琴酒也还是任由梦中的片段消散的白日之下。
只是,一切让琴酒享受不已的收割生命时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却变得枯燥而乏味。那些红色的、腥甜的、黏腻的液体,再也没有了此前让胸腔深处的心脏悸动感觉。
像是被戴上了墨镜,世界上的一切都忽然之间灰暗起来。
要是没有见过色彩,或许可以这样度过每一个灰暗的日子。但见过那些色彩之后,灰暗的日子竟然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那段记忆再次在脑海当中出现,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忽然之间便梦到了那个女孩的正脸,看清楚了她的面容,一切便都回来了。
她也在为组织做事,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那曾经丢失过的记忆便不再重要,琴酒自信,自己可以同在组织庇护之下的她拥有更多记忆。
那女孩的杀意,琴酒同样察觉了端倪。
那个女孩。
她真可能杀了我。
从她眼底深处,我看得出来,她的自以为是的掩饰真是可笑。
从她眼底深处,我看得出来,如果有那么一天,她会盯着我的眼睛,将刀插进我的心脏。
琴酒: “那又怎样,这才是最有趣的部分。”
琴酒:“折了爪牙的她,就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