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被迫秋后算账，银月当然不愿意，于是，前一秒还在温存，下一秒她直接跑路了。

不道德？没有的事，她和苏昌河又没有成婚，也不是伴侣，顶多算是，情郎？好像也不太对，算了，感情这种事情以后再说吧。

辗转十数个城池，留下无数只蝴蝶，覆盖掉原来的，无误后，她便要开始行动了。

带着在九霄城小摊上随意买的面具，行走在天启城最繁华的街道上，面具下，银月目光透过半个城池，与那位传说中的李先生对上视线。

李长生：姑娘来这天启城有何要事？

小银月：久闻先生盛名，特来拜会。

李长生：这样，那你来，咱俩喝一杯。

小银月：恭敬不如从命。

说是这么说，银月逛街的脚步却没停，小食，小玩具，首饰，鲜花，衣服，不拘类型，通通买了个遍。

玩累了，提着大包小包的，前往李先生处。

小银月：先生喝的什么酒？

李长生：自己尝。

小银月：也行。

银月找了个位置坐下，揭掉面具，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开始寻惦记一路的各色小吃。

小银月：还不错，下次再去吃，先生要尝尝这烤肉吗？

抬眼，李先生已经吃上了，银月眼睛弯弯，心情愉悦。

李长生：哪家的？

小银月：画糖人对面那家。

李长生：哦，那就没错了，他家的确实可以。

李长生：这回准备杀谁？

小银月：还没想好，本来想杀……这不先生在这里，银月自然不好放肆。

没说出到底是哪个，却是看了看皇宫的方向，李长生意外又不那么意外。

李长生：多大仇？

小银月：不死不休的那种？

李长生：作孽呦。

小银月：先生不阻止我？

李长生：你做什么需要我阻止你的事情了？

银月怔愣一秒，继而笑开了。

小银月：先生真有趣。

小银月：敬先生一杯。

两人碰了碰杯子。

李长生：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准备待到什么时候？

银月笑而不语。

李长生：看来目标不止一个。

小银月：先生，喝酒。

李长生：悠着点儿。

小银月：放心。

放心？没突破前，单枪匹马来天启杀了影宗两人，现在突破了，除了他，还有谁能拦住这姑娘？

这回知道戴面具了，可惜白搭，甚至多此一举，面具能遮住面容，遮得住身形风姿？带着面具招摇过市，现在只怕不少人都盯上她了。

李长生：不怕被找上门？

小银月：为什么怕？我可是第一次来天启城。

两个分身杀人的时候可没进城，也没露马脚，除了这一位，怕是没人知道影宗两个姓易的都是她杀的。

李长生：啧，小滑头。

小银月：我的命这么金贵，怎么能随随便便就搞没了？万一哪天想通了，还能生个崽崽玩呢。

苏家独苗苗，让北离最尊贵的人都觊觎的存在，可不金贵？

李长生：哦？可有相中的人？我那几个徒弟个个都很出挑，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小银月：孩子不随爹姓也可以？

李长生：打的是这主意，听你这意思是不准备成婚？成婚又不耽搁孩子随你姓，雷二大女儿就随他媳妇儿姓。

小银月：不一样。

苏家特殊之处在于血脉，只有苏家血脉才有可能觉醒能力，而觉醒了能力又没有家族势力的庇护，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银月没有特别强烈想要孩子的欲望，她在犹豫的是，到底要不要生，苏家血脉到底要不要留，还能不能留。

李长生：……何必把自己搭进去。

小银月：算不得坏事，不过是换一种生活方式。

李长生：不后悔？

小银月：人生无常，谁又能真的为未来做抉择？我做的选择，肯定是当下自己最想要的。

小银月：后不后悔的，留给未来的银月吧。

李长生：年纪不大想得倒是透彻。

小银月：自己的人生，总要多一点思量的。

小银月：看来先生很忙呀。

又一杯酒下肚，院子里多了一位，公子？

李长生：风七来了。

萧若风：先生。

小银月：先生，银月告辞。

萧若风：等一下！

银月余光瞥一眼，没应，直接消失在二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