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贺礼

两人来到京城已经快一个月了。

几乎每天,他们两个都会来到护城河旁,瑶光凝视着那巍峨的皇宫。那高高的红墙,和紧闭的宫门,那禁卫森严的大门,那栉比鳞次的屋脊,那望不到底的深宫大院……把两个人隔开在官门之外。

李玉衡:“你天天都站在外面,为何不进去。”

瑶光:“皇宫,那是一个禁地,在你们眼里也是一个神圣的地方,更是个“可望不可即”的梦。我站在宫门外,不是说我有多羡慕别人的荣华富贵,这些对我来说根本就可有可无,我从来都不会和哪一个争风吃醋,更不要把我想象成某个傻子,我真正想要办成功某件事情,很容易,更不要说想要见的某个人了!”

李玉衡:“我知道这是一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可是,我已经在母亲临终时,郑重的答应过她了!我也已经结束了曾经的那个家,孤注一掷的来到这里!但是,一切一切,仍然象她经常唱的那首歌:“迢迢牵牛星,滔滔银河水,七月七日晴无泪,织女星耀银河辉。不行,一定要想办法。”

瑶光:“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说话语无伦次的,你才二十岁,如此年轻,思想观念却仍然天真。我以为你从小在母亲严密的保护和教育下长大,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涉世的经验。我比你还小四岁,你却拿不出丝毫主张。我的许多知识,是老师教的,是从书本中学习来的。”

李玉衡:“有一个衙门叫作“大理寺”,专门主管对“礼部典制”的权责,我只有透过大理寺的人才能见到想见的人。三番两次去门口报到。奇怪的是,那个大理寺的主管梁大人,几乎不上衙门。我去了许多次,都没有成功”。

瑶光:“听你这么说好像这个大理寺是座寺庙的名字,却又为何要去绕过官府,代理人事诉讼案子的事,真是无法无天了。”

李玉衡:“所以我才苦恼,来宫里一趟。听说梁大人的官轿,会经过这里,我下了决心,要拦轿子!”

瑶光:“简直岂有此理,你因为什么要惧怕这些走狗无赖,这些人把法律踩在脚下,枉顾他人死活的事情,劝你还是不要和他们交往的好。”

街道熙来攘往,十分热闹。 李玉衡站在路边张望。瑶光仅仅跟在他身后,李玉衡的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长长的包袱。包袱里面,是他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两样东西。这两样东西,曾经把一个女人,变成一个男人的终身俘虏。心里带着一份难以压抑的哀愁,看着行人来往穿梭的街道。心里模糊的想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和方向,只有他,却这么无助!

行人们走去走来,都会情不自禁的停下看几眼。他身边的人——她是很美丽的。尽管打扮得很朴素,穿着素净的白衣白裙,脸上脂粉不施,头上,也没有钗环首饰。但是,那弯弯的眉毛,明亮的大眼睛,和那吹弹得破的皮肤,都在显示着她的高贵,和她那不凡的气质。李玉衡明眸皓齿,亮丽可人。这对俏丽的人,杂在匆忙的人群中,依然十分醒目。

街道虽然热闹,却非常安静。

忽然间,这份热闹和安静被打破了。

一阵马蹄声传来,马路上出现了一队人,后面紧跟着手拿“肃静”“回避”字样的宫兵。再后是梁大人的官轿,再后面是两排整齐的卫队,整齐划一的步伐,紧追着轿子。一行人威风凛凛,嚣张的前进着。

马队赶着群众,官兵吆喝着。

“让开!让开!别挡着梁大人的路!李玉衡神情一振,他匆匆的对瑶光喊:“我得把握住机会!我出去拦轿子,你在这儿等我!”李玉衡一面说,一面从人群中飞奔而出。瑶光急忙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不顾那些官兵队伍,直奔到马路正中,切断了官兵的行进,拦住轿子,李玉衡手中,高举着那个长形的包袱。

“梁大人!我有重要的事要禀告大人,请大人下轿。”轿子受阻,被迫停下,官兵恶狠狠的一拥而上。

“什么人?居然敢拦梁大人的轿。”

“把她拖下去!滚开!有什么事,上衙门里说……”

官兵们七嘴八舌,对着他们两个怒骂不已。

瑶光: “我们已经去过你们衙门好多次了,你们那个大理寺根本就不办公,梁大人从早到晚不上衙门,我们到哪里去找人?”

一个官兵怒吼着说:

“我们梁大人明天要娶儿媳妇,忙得不得了,这一个月都不上衙门。”

李玉衡一听,“梁大人一个月都不上衙门,我们这些公务人员去哪里找他,哪个叫他绕过官府代行法理的。”

瑶光:“看来梁大人今天很忙吗?如果你在轿子里,不妨看看我手里的东西………”

官兵们早已七手八脚的拉住两个人,不由分说的往路边推去。

瑶光:“哪个叫你一个寺庙里的和尚,不管百姓的死活,一家独大,你以为你大得过天吗?”

“呼啦”一声,轿帘一掀,梁大人伸了一个头出来。

“那儿跑来的刁民,居然敢拦住本官的轿子,还口出狂言,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李玉衡见梁大人露面,就拼命挣扎着往回走。

瑶光: “我不仅没有活的不耐烦,你也没有权利要我的命,我是御史大夫,掌管案子的事,是哪个叫你代替我的。”

“谁有时间听你讲故事?闲得无聊吗?”梁大人回头对官兵吼着:“别耽搁了!快打轿回府!”

瑶光:“你今天不把事情讲清楚,哪个都别想走。”

梁大人:“你是御姐对吧,我不如你胆大,我惹不起你,我就走。”

李玉衡:“你不能走,你今天必须把事情说清楚。”

梁大人:“我就说三次,我不是……”

瑶光:“才说一次,还差两次。”

李玉衡:“简直胆大包天,是哪个叫你代替官府办理公务的。”

瑶光:“这个包袱里面放的证据,就是你这个狗官的母亲留下的。”

梁大人吓得身子抖如筛糠一样退回轿子中,轿子迅速的抬了起来,大队队伍,立刻高喊着“回避…肃静”向前继续前进。

李玉衡和瑶光被官兵一推,双双摔跌在路旁。

围观群众,急忙扶起二人。一个老人,摇头叹气的说:“有什么冤情,拦轿是没有用的,还是要找人引见才行。”

李玉衡被摔得一跤,包袱也脱手飞去。瑶光眼明手快,奔过去捡起包袱,扑掉灰尘,拿过来,一面气冲冲的说:“这个狗官是怎么回事?他儿子明天娶媳妇,就可以一个月不上衙门,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抓住他呢?这样耗下去,要怎么办啊?我看这个梁大人凶巴巴的,不大可靠,我们是不是另外找些人来帮帮忙比较好。”

路边那个老头,又摇头叹气:“这些无赖早就无法无天很久了。”

李玉衡看着那消失的卫队和轿子,摸摸自己背上的包袱,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片刻之后,他整整衣服,说:“我一定要想办法见见这个梁大人!见不着,也要想别的门路!”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他家明天要办喜事,总不能把贺客往门外赶吧?是不是?”

瑶光:“你是说,要不要给他们送份贺礼。”

李玉衡:“准备一份贺礼,我们明天去梁府道贺!”

到了晚上,李玉衡翻进一家人家的围墙。这家人第二天就要嫁女儿,正是要嫁进梁府。新娘子嫁妆不少,他翻进围墙,开始一个一个窗子去张望。

他到了新娘子的窗外,听到一阵鸣鸣咽咽的哭泣声。舔破了窗纸,向里面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大惊失色,原来新娘子正爬在一张凳子上,原来她打算逃跑。门窗被木板钉上了,她站在凳子上左右张望着逃出去的方法,却不想一脚踢翻了凳子。

李玉衡看到了眼前的人,他忘了会暴露行藏,也忘了自己的目的,想也没想,就一脚踹烂木板,穿窗而入,嘴里大叫:

“不好了!新娘子不想活了!”

只见李沁被五花大绑着,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里还塞了一个臭袜子。嘴里呜呜咽咽的哭着。

李玉衡:“梁大人你怎么成这样了?”

沁儿呜呜啧啧地哭泣起来,泪水像下雨一样,一会嘴里的臭袜子就和水洗了一样。

李玉衡一下子拿掉捂嘴的袜子,沁儿大口吸着气,嘴里说道:“总算可以舒口气了。”

李玉衡:“你已经嫁了八次了,这回又要嫁到京城来了。”

沁儿:“不是我乐意的,是有人逼我这么做的。”

李玉衡:“会有人逼你?我才不信。”

沁儿:“我不想这么做的,那个梁大人是个幌子,是皇上让装成什么大人的,出门去寺庙里给他送钱用。”

李玉衡:“他想用钱还要你去送,就你这种猪脑袋会有个毛用。”

沁儿:“我也不想的,我是没法子了,被他骗喝了一碗水下去,就昏睡过去了,到现在还尿憋的慌,你快帮我解开。”

李玉衡大声喊出来:“不好了,新娘子要逃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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