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井的张丽华
辉妃外表看起来是一个高贵的女子。看到瑶光,她什么话都没问,立刻拿出自己的衣裳,叫丫头们侍候瑶光梳洗更衣,又忙不迭的传来大夫,给她诊治。瑶光身上穿的还是她自己的衣服,她将头发擦干了,站在那里。
辉妃看着瑶光,微笑的说:“,人看起来清爽好多,只是我给你拿的衣服你怎么没换上?大夫已经说了,你没有大碍,只是我心里奇怪为何你和衡儿结婚也这么久了,为何不要孩子?”
瑶光:“离瑶光何德何能,有劳娘娘您亲自照顾,况且我本来年龄就不大,我又一直不知道你家的底细,要不要孩子只是早晚的事情,而且我一直都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尤其是你的。”
辉妃:“你说话真文雅。”微微一怔,连忙笑着说:“不敢当!你既然到了我这里,就是咱们家的贵客,不要客气!”
李玉衡捧着一个药碗,急急的走到床前。
李玉衡:“赶快把这个药喝了,我娘特别关照给你熬的,大夫说,一定要喝!”
瑶光看着李玉衡,想到以往的事情,就推开药碗,伤心的说:“本来你背叛我,我心都凉了,死了!你现在觉得也没指望了是吧,我活着,不是为了你。”
辉妃:“不能这样说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
李玉衡急安慰着。
这时,好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进来。
李玉衡急忙起立。
“她好些了吗?”一个女人问辉妃。
辉妃尴尬道:“好多了。”
瑶光:“本来我就很健康,没病没灾,心里不舒服的是他人。”
那女人凝视着瑶光,微笑的说道:“让我先介绍一下,我是个接生婆,我已经见过了,只是你不认得我。我是皇家的妇科医生,负责保护皇家女人的健康安全。这是我弟弟,也在皇上面前当差!你都认识了,就该告诉我们,你到底怎么了?”
瑶光不亢不卑的说道:“我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普通人,不认得多少人,今日过后,依然不认得。”
女人被她气势震慑了,慌忙接口:“姑娘误会了我吧!今天姑娘大闹游行队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说来话长!”李玉衡激动起来。
“你尽管说,没有关系!”
李玉衡有所顾忌,四面看看。
辉妃回头看婢女们,挥手道:“大家都下去!”
婢女退出,房门立刻合上了。
几个人都看着瑶光。她大大方方的坐下,大家也就纷纷落座。只有辉妃不敢坐,侍立在侧。
瑶光:“从小,我就知道我是一个和别人不一样的孩子,我没有多高贵的身份,但是从来不会贬低自己,我一直看不惯那些仗势欺人的王八蛋,更不会屈服于任何威胁我的人。”
大家看着她,房间里鸦雀无声。
“等一下!你怎么会出现在拦截的队伍里?”女人追问。
瑶光:“沁儿无父无母,姓什么,那时生的,都搞不清楚。她为了要抢我这个不争气的男人,无论她的亲哥哥怎么安排她的婚事,她决定的,就不会服从?因为她没有姓,李家觉得她可怜,就要她跟着姓李。”
“原来如此!”大家都恍然大悟,不禁深深点头。
瑶光:“我和李沁这个人水火不容,我也没有秘密!我早就警告过她很多次了。可是她总是出来,整天想歪主意,不是怎样可以见到皇上?而是怎么怎么样去破坏我的前程和姻缘。事实上,这些事情很多人都清楚,只是心照不宣罢了。直到今天,才在街上看到她,她却已经成了沁夫人!我希望她从此恪守妇道,知道礼义廉耻。”
瑶光说到这儿,已经人人震动。大家都惊讶不止。
辉妃:“说的几乎毫无破绽,太完整了。我研究着这个故事的可信度。”
瑶光:“我的事情就是这样。我发誓我所说的话,一字不假。可是,我自己也知道,要你们相信我的话,很难。现在,我也不是口说无凭。李沁她不是京城人,她是在雍州长大的,住在狗尾巴胡同十二号,李玉衡从小和她认识已久,她的身分实在不难查明。如果你们肯明查暗访一下,一定会真相大白。我到了今天,才知道人心难测,我一心和这个王八蛋过日子,竟然落到这个后果。”
辉妃:“想到从前我儿子失踪,我为他流泪,为他祷告,为他祈福,为他担心……我现在真的很心痛。我已经不在乎自己是什么身份,只可惜失去一个好儿媳,又误了相认的机会!”李玉衡听到这里,痛定思痛,终于流下泪来。
好半天,都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女人便站起身来。
“你的话我已经明白了!我想,如果你所言,都是真的,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给你一个公道!一切慢慢再说!”说着,回头看辉:“拨两个丫头照顾她。”
辉妃:“你放心,我会的。”
来人起身离去,辉妃相随。
李玉衡走了两步,不知怎的,又退了回来。
他摸着桌上的药已经凉了,还没喝过的药碗,看着瑶光。说:“药已经凉了,我待会儿去热!药一定要吃,身子一定要养好!今天……在街上,实在是冒犯了,当时那个状况,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瑶光凝视李玉衡,“不!你没有冒犯我,是我一直耽误你,搅散了你的好事。”
李玉衡看着她,看着看着,竟有些眩惑起来。
瑶光:“我听说过一个典故,讲的是前朝的事情,说的是一个女人做小三,搅散了他人的婚姻,然后当牛做马的故事,你想听吗?”
李玉衡:“我没有心情听。”
瑶光:“我听说你娘不守妇道,偷人了被你二叔赶出家门的是吗?”
李玉衡恶狠狠地骂道:“你听哪个王八蛋说的?”
瑶光一把拉下他的手,说道:“你急什么?我就是说了一句,你用得着这样子吗?”
李玉衡:“我就是个不祥之人,我不是个好人。”
瑶光:“你神经病。”
李玉衡:“我神经都是因为你。”
瑶光:“别把你自己犯傻的事情归罪给我。”
李玉衡:“我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男人。”
瑶光:“我都不知道你整天发的哪门子疯,以前你装女人接近我,我就是没看出来,现在你要是在犯傻,我可不饶你。”
李玉衡:“我从来都不愿意做那个男人的儿子。”
瑶光:“你不愿意,那你为何要一直跟着他?”
李玉衡:“我娘是个婊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瑶光:“你娘什么样和我没关系,我没有看起看不起谁,只是看不起你们本来可以光明正大做人,却总是干些下九流的勾当。”
李玉衡:“我娘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就是你说的事情她不该做。”
瑶光:“我从小很讨厌的一个女的,就因为她的失误,把一根毛笔掉到了井里去,她一直不依不饶的非要和我没完没了,我父亲当时在一旁除草。我就说不要搭理她,她要是要她的笔,让她自己跳井去捡好了。哪里知道我父亲自己把绳子系在井口,然后一脚深一脚浅的从修井人留下的砖石缝里,慢慢走下去,把毛笔捡了上来。我因为年龄小没力气拉不上来他,当时就很担心。他说底下已经没有水了,而且上面铺了一层很厚的干草,是安全的。”
李玉衡:“我娘年轻的时候跳过井。”
瑶光:“是不是那口井?”
李玉衡:“是。”
瑶光:“那个恐怖的故事很多人都听过。”
李玉衡:“她不是自愿的,她听得到很多声音,有一个怨鬼缠了她很多年。”
瑶光:“我觉得她太愚蠢了,她不应该没有准备就去尝试。”
李玉衡:“我没有什么办法,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瑶光:“前朝妃子张丽华嫁了五个男人,生了两个儿子,最后被人逼着自杀,听说是杨广逼她做的?”
李玉衡:“姓杨的人家没有好人。”
瑶光:“这个姓氏不是中原人的。”
李玉衡:“我不是故意的。”
瑶光:“你担心什么?我也没有把你怎么样。”
李玉衡:“有人把张丽华改姓成杨。”
瑶光:“那是个蠢货,我懒得理他。”
李玉衡:“那个人是个妓女,今年刚刚二十岁,却已经生了两个孩子,身材肥胖不说,睡过的男人也有几十上百了。”
瑶光:“这种人吃的就是青春饭,等以后年龄大了,不能生育了,哪个还会要她。”
李玉衡:“你觉得婚姻怎么才能长久?”
瑶光:“很多人认可的是明媒正娶,就是得到所以亲友的见证和祝福,才能完美。”
瑶光:“我为了你身心疲惫,真的是很累。”
李玉衡:“我就这么没用?”
瑶光:“你想想你娘跳井的事情被人这么添油加醋的说,你一点都不关心吗?”
李玉衡:“她并没有跳下去。”
瑶光:“想想也是,晴天不下雨跳下去死不了人,可是一旦下雨人就惨了,就算淹不死,也得去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