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并非出于我本心

风绫比钟离沉汐更早醒来。

她醒来后，哪怕很不舍，也还是默默地离开这里。

她去找了莫冉。

莫冉明显很不欢迎她。

冷着脸开口：“风绫，你来干什么。”

风绫：“我们都希望吟游好，不是吗？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要分道扬镳？”

莫冉嫌恶地说：“我们的目的不一样。”

风绫笑了，那笑容，竟让莫冉产生了一种吟游还没死时的错觉。

“加入我吧，不然你会后悔的。而且，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要这样做吗？”

“因为什么？你的衷心？”

“不是哦。我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造出一个巅峰强者，一个让我感到悲哀的巅峰强者。”

莫冉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风绫，一个让她感到悲哀的巅峰强者？

为什么悲哀？

不是她的目的吗？

“为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这么做，从来都不是出于本心？”

莫冉沉默了一会，因为她不知道风绫是不是在说谎。

“可不管怎么样，你确实伤害了她。”

风绫没有再说话，她不能再说了。

再说下去，该被察觉了。

被察觉就糟了。

风绫用一种莫冉看不懂的幽暗眸子最后看了莫冉一眼，留下一句：“你一定会后悔的。”

莫冉莫名其妙，但那双幽暗的眸子她却忘不掉了。

风绫为什么说她一定会后悔？

莫冉不明白，但直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不然风绫凭什么那么笃定地说。

总有一天，我会知道一切的。

莫冉在心里说。

而风绫去了一个破落的寺庙里。

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钟离沉汐的双目。

那双眼静静地躺在小盒子里，纯黑的瞳孔似乎在诉说着自己的无辜。

风绫把这双眼安到神像的眼眶中。

那里原本是镶嵌着黑曜石的，但落败后被人偷去了。

这里供奉的，据说是几十万年前救过世的神。

如今这年久失修的小地儿，哪儿还能看出这里曾经香火旺盛，门槛换了又换。

据说这个神，叫吟游。

风绫施下阵法，结印，引灵，修身。

一个时辰后，站立的神像变成了一个“人”，这个“人”就眼睛灵气最盛。

一个崭新的偶娃娃。

风绫把它收起来，她已经弄了很多个这样的偶娃娃了。

这些神像，都是当初在建造的时候就动了手脚的。

堕神要的，从来都只有一样——钟离沉汐的所有。

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堕神其实没几个人见过，整个月吟镜可能就只有风绫知道堕神的真容。

也只有风绫知道，堕神想干嘛。

这是一个只针对钟离沉汐的阳谋。

她，避无可避。

多少年前，就埋下伏笔，注定会有现在。

或许明白这场阳谋的还有一个人——吟游上尊。

这个夜晚，很平静。

以至于，她们就像姐妹之间闹了个矛盾，几天就该和好了。

风绫回到了秘境中。

其实钟离沉汐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叫“梦”的地方。

那里是风绫最向往的，美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