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之道起于微小

萧玉眼中的担忧瑶菏看的很清楚，但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心中有着那么一丝失望。

忍？

自己自从在这香雪斋以后，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甚至从没被主子和其近身宫婢放在眼里过，只当作个畜物般随意差使，甚至可以用来栽赃陷害当个替罪羔羊。

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本就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人，一开始要她忍，她是忍了，可后来只换来变本加厉的磋磨。

瑶菏心中愤怒，但又不会对面前人发泄出来，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和萧玉终究不同，她不想再忍了。

道不同便不相为谋，她虽不想萧玉继续在此受罪，可是若萧玉自己不愿，谁又能强迫她走呢？

瑶菏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对萧玉道：“姑姑，我不过随便一说，您别放在心上。”

萧玉这才有些安心地回道：“以前你便是有仇必报的性子，我总怕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便时时叮嘱你，本想最近有所收敛，原来是在心里瞎琢磨呢。”

瑶菏端起个完美的微笑，道：“只是胡乱想想，玉姑姑别担心。”

——

如今已过十一月，天气转凉，各宫都开始储备上冬衣、被褥和碳，准备过冬。

瑶菏刚换上一身新宫装，虽说仍是粗糙的布料，但因着过了夏季，便将碧色换了檀色，衬得整个人多了分淡雅。

距离上次夏凌烟在皇帝那里碰了壁又复宠得封号的事件后，又已过了两周，夏凌烟是越发得意，倒显得她整日春风满面，更加娇俏可人了。

瑶菏花了点时间在和夏凌烟对峙上，她故意犯了几个错让秋双和东漪抓了把柄，试图让自己在夏凌烟眼里更惹人厌些。

这日一早，夏凌烟便领着秋双去永寿宫请安，临走前还不忘将重活留给瑶菏：“三水，去给本小主领最好的银丝碳去，我回来的时候就要看到。”

“小主，这会日头早，怕是没办法领上碳。”瑶菏面无表情地回答。

夏凌烟冷笑一声道：“你是木头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自己想办法。”

瑶菏跪在地上看着夏凌烟走出宫门，也轻轻冷笑了一声。

小安子正好放下扫帚走过来，带着个安慰的笑对瑶菏道：“走吧，一起去领。”

瑶菏站起身看向小安子，也带上了个真心的笑道：“多谢你，小安子。”

两人顺着宫道走到内务府，那值班的小太监果然解释到这会还不能领碳，两个人便站在门口等了一阵。

瑶菏面色平静地很，小安子倒是有些着急，他说：“小主当真是会为难人。”

瑶菏弯了弯嘴角回道：“一直不都这样吗？”

两个人又等了半个时辰，那取碳的小太监才匆匆来迟。

“这是香雪斋的碳。”小太监知道夏凌烟正得圣宠，面上也带了点歉意。

瑶菏和小安子两人各拎一筐碳朝着香雪斋走，走到快御花园千秋亭的位置时，瑶菏停了下来。

“小安子，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瑶菏放下手中的碳，对小安子说。

“这会可耽搁不得啊，要不小主一会又得罚你了。”小安子有些担忧地回道。

“我很快就回了，别担心。”瑶菏带上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待小安子走后，瑶菏将手中的碳筐放在一旁，拿出了藏在袖中的那个金元宝荷包。她老早之前打听过了，高元恺今早正好当差。

瑶菏站在千秋亭靠着养性斋的那一旁，从永寿宫出来去往翊坤宫和香雪斋的路上，正好能看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