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

“我就是负责莳花之人，不知这花有什么问题？”

此人声线平稳，声调低沉，说话做事有雷厉风行之感。

云苓不知道为何瑶菏要专请位姑姑来，便看向她，等她回答。

“这位姑姑，我们是翊坤宫东配殿的宫女，今早来领的这五盆水仙。但这并不是我们小主素爱的粉菊，故来退还。”

“请您来，是想您能仔细检查下这五盆花，看看是否哪里出现了花枝破损的情况。我们小主也是爱花之人，既然这花经我们手里一遭，还是希望能完璧归赵。”

瑶菏细声细语地解释完，带着些敬畏的目光望向对方。

那莳花姑姑倒是颇为赞赏的点点头，回道：“姑娘说的有道理，这花若是没问题，还可再送去其他地方，免得浪费。”

莳花姑姑一一仔细看过那五盆花，对着瑶菏点头道：“这些水仙没有任何破损的地方，那我就将这几盆都收回去了。”

瑶菏福福身，趁着那姑姑临走时补充了一句：“姑姑，不知为何没有粉菊了？”

“娆嫔娘娘那边将培植的粉菊全要去了，内务府自然是紧着那边先用的。”那姑姑轻点下头便离开了。

娆嫔？

瑶菏心中一震，面上却不显。

难道这件蹊跷事，和娆嫔有关？

——

待云苓和瑶菏回了庆云斋，金枝一脸喜色地接待了两人。

“你们去干什么了？差点错过一件喜事！”金枝神神秘秘地拉过二人的胳膊，走到廊角才开口。

“这不是近年关了吗？除夕的乾清宫家宴，你们猜谁去不了了？”

云苓有些奇怪地打量了金枝一眼，半开玩笑地嗔道：“这我们如何得知？你私下议论主子，小心你的小脑袋。”

“就知道你要教训我，但今天这消息，就算是得一顿教训也值了。”金枝丝毫不恼，只是依旧卖着关子。

瑶菏看金枝正在兴致上，也跟着接茬：“你快说罢，我实在好奇，能让你如此开心的到底是谁？”

“当然是香雪斋那位！”金枝虽然兴奋，却也不敢大声宣扬，只是小声说着。

“她早上去永寿宫请安，回来经过隆福门的时候竟突然滑倒在地，把脸给跌破了！”金枝捂着嘴，不敢笑出声。

往日里，夏凌烟身边的秋双爱和金枝作对，夏凌烟本人也是十分瞧不上和她同一品阶的芷蕙，二人之间也有些小矛盾，金枝早就看香雪斋很不顺眼了。故今日之事一出，她便高兴极了。

瑶菏惊讶地看向金枝，道：“可是真的？那伤得严重吗？是何缘故？乾清宫家宴如此重要的场合，她也不能去了？”

“其他的我倒不知道，小主不让我去打听。至于能不能去家宴，那就得看她能不能在除夕之前恢复好了，我觉得她现在肯定在寒冬腊月中急得上火，想法子治好她的脸呢。”金枝掩饰不住得得意，将心思全都写在脸上。

云苓生性不爱笑，她只是拍了拍金枝的肩膀，以示自己的支持，而瑶菏也不带笑，眉间甚至还挂着担忧。

倒不是因为夏凌烟是她的旧主，而是她总觉得这件事出的太蹊跷。

金枝没发觉气氛微冷，只是继续道：“可是啊，小主怎么着还是得走个过场，竟是将从府中带来的最好的金创膏药给香雪斋送去了，我想想都可惜。”

这时，云苓察觉到瑶菏的不对劲，便开口问：“怎得，你觉得这件事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