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有了他的带路这原是不太熟知的路到也比之前好了太多,不愧是熟人带路,完事特快。

哪能不快吗?一路上都是早点把阁主夫人带到,好让自己下去喝酒,美酒在等着自己呢!毕竟想的十分美好,真正做到时也很好,推开沉重的木门,木门上的隽镶着光怪陆离之物,虽不识名姓但有一股莫名的肃穆庄严,心中会生出那一股恨对于人世间的恨,恨这般不公,对于他们的恨意在从心底蔓延生长,无法言明,直觉要命。

而那人只负责将其送到这,剩下的他行了礼告退,“请将军在这等候,属下告退了。”

不能当电灯泡,赶快跑,不能再在这里了,到时候坏了他们好事那估计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唉,阁主争气点啊!在路上的时候他就能察觉到这位阁主夫人他能力不弱,比上阁主未必会输,能力相同就看巧劲了,千万不能被人家压下面,这不太好。

至死相信自己孩子,不知走了几步,他突然转身看着他们的方向久久注视,不知何时红了眼眶眼底布上了水雾,低了低头呢喃道:“一定要好好的,别像当年的我和他。”那一滴浑浊的泪掉了下来

“唉,”他抬起了头却佝偻了身子,自己喃喃道:“好了好了去喝酒去,这可都是好酒啊。不能浪费这好酒啊,跟弟兄们喝个痛快。”

阳光顺着树影点点斑驳,而他佝偻着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

在殿里的陌玉闻了那藏匿于木门之下的秘药,庄严肃穆的木门下竟会隐藏此等不堪的药。

他的始料未及,心中的恶已经被激发出来,被掩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叛逆已经抬起头,若不处理必将为祸于民。

谢伶清楚这一次他来见,自己必是要坦白的,时间拖的越长自己越是没有跟他坦白的勇气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今日他从自己身旁爬起时他就已经猜到了,他忧外患,他用近乎残忍甚至于病态的手段去除异己,将这朝堂掀出疑云,将那些附骨之蛆生生从朝堂那挖,揪出来生生弄下来。

这些吸血虫必须要将他们拉拽下来,不管这下来以后那的血坑是怎么样的,他们留下的印子就会有后人再填上。

不会永远清廉,但总会有人清廉。

他能做的就是把那些人给铲除下来,让后面的小孩继位。

不论结局如何,这些东西都该有个真正的结束,从他这一辈开始,从他这个叛逆不伦自然开始。

他知他所想,亦知他所感,而现如今他怀疑了他,起了疑心就必须要将他疑心消除才行。

等到他一推门就发现他的不对了,这就真的要命了,照理说这么一点小香应该以他的能力不至于会抵挡不住,哪怕他受了伤功力减弱也不至如此。

他又是凑近闻了闻,果真如他预料无二,有人多添了一位“朋友”导致味道发生了扭变。

还是先斩后奏的,此时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没有办法只得上前封住他的穴道,免得到时候自己压不住他。

陌玉清醒着看自己被封穴道,他本能的不抗拒他的接近,眼里的防备在他面前慢慢卸下,而他这一举动也是没逃过谢伶的眼。

他眼下的乌青已是遮掩不住,毕竟有许久都是到寅时休止,日子长了身子遭不住了。

陌玉在他俯身时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一时间没控制轻轻地笑了笑,看来这也没必要在查下去了,他相信他的鼻子不会错更愿意相信他的公子不是毫无野心。

现如今想法得到证实,一切都在不言中。

他原本还在担心倘若自己出了意外他该怎么办,现在不必担心了,他的小公子离了他也可以很好,他是翱于天地间的鹰,终将有他自由放纵之时,而现在他已经见证了他的第一步,剩下等候着他的第二步就好,慢慢来,一步一步徐徐图之,但很有可能他见不着了。

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悲凉之感,他想和他一世情深,他坐高堂,他争沙场。这天下只要他散漫放纵就好。

他终将成就天下鸠鸣,百鹄峙鸾翔。

他可能只会成为他心里最后的遗憾,可能会催化他的黑化提前,很抱歉以我为饵促成你的宏图大道。

倘若能回到最初,这一盘局估计还是不由我下,依旧只能按步就绪。

谢伶,我的小相公,你将是我翻盘的最重要的一环最无可替代的一局。

我爱你但那无法替代我想要赢下这一局,吾以吾死以促你霸业。

他已经做好了这万全准备只待这最后一刻的到来,他期待着他的赢。

殊不知谢伶其实早已知道他心底里打着的算盘,他早年间只是身子弱,性子温和了些但这并不代表他毫无察觉,他能察觉到陌玉对于他的算计,他们都是棋子,他想以身试险引出他心底的恶促而更改这国姓。

他一直知道但想瞧着他会如何,他动心了恰好他也动了情,他看着他在自己身上驰骋,看着他一点一点动心怵目,他知道他心里有了他。

但依旧无法改变他想以身死去激化这矛盾,迫使国无宁日,让周遭小侯抢一杯羹。

他知他死这棋局将会崩盘,会有裂缝出现只要抓住这机会扳倒他们轻而易举,但他不会,起码他的将军敢死在他眼前,他就是费尽周折都会将他救回来的,生相同,死相随。

毕竟还有皇权秘术可救以死亡人之生魄助其返生,身不死不腐。

他若是敢在他面前死亡那就休怪他将他的樊星从天上拽下藏在暗处的丝屋之中,日日夜夜,迫使着他染上自己的味道,永世不见光明。

世间没了陌家战神,有的只有他的樊星,被囚禁的樊星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口呢,我的小公子。”明明是威胁警告的话却从他说出时让人感受到了情语缱绻的味道,说罢,陌玉伸出手将他的一缕青丝摸了回去别在耳后。

耳鬓厮磨间本是温情而今这份温情下却还带了些危机四伏,他们都懂。

本应是柔情蜜意的情动,而今却成了牵绊掣至对方的感受,

陌玉紧贴在他身后,灼热的温度从他身后传来,他能感觉到他喷洒在自己耳边的气息灼热闹人,陌玉伸手将谢伶下巴牵制在自己的虎口上方,谢伶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会有什么样的下一步动作。

当他拔下他的发簪开始,青丝被他摁在手心慢慢放下在一处,动作轻柔,眼里的温柔是有些将要溺出,只是谢伶他看不到他眼底布了层泪光。

谢伶被他摁在那里紧贴着门,背对着陌玉他的,他看不到但谢伶能从陌玉对待他的态度里感觉来阿玉他生气但还没有,应该还没有生气到那个程度。

好好安抚应该还是可以顺顺毛,顺下来的。

他想要去迎合他但却被他压的动弹不得只得静静地承受着他的“怒火”

细碎,细小的呜咽声逐渐慢慢从他紧闭的唇齿间流出,啧,早知就不瞒着他了,要命了。

一次,两次,三次……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阿玉,阿,阿玉,够了,真,真的够了。不,不,行了。”

他低头不语,而他又没法回身看到他究竟要做什么,他只能感受到这只狗是没那么快哄好的了。

最后还是在有人的打扰下强制退出去,谢伶真的是被折腾的有些狠了,他们想禀报请示阁主时,谢伶嗓子已经有些沙哑显然是在某一处得到了满足,门外二人对了个眼神后选择走出去,当做没听到。

他转身伸手推了推陌玉,“阿玉好了我不该先骗你的,对你隐瞒了。”

“你知道我气的不是那些。”他低头将头埋在他脖颈间,现在他的身上都是他的味道了。

“我知道,但我无法保证你想要的答案,但阿玉同样的事情你能跟我保证吗?!”

二人目光相对,都是最知道对方性情的人了,他们相视不知多久,良久后才有一句,“我希望你能做到,但不需要你一定做到。”

陌玉说出这句话时他想的是,只是想要他平安就好,不是棋子,不是最重要的那一环,抛开那些只是因为这人是自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他终是不舍,最终达不到你的要求了师傅。

他抛不开自己的心,无法避免和逃避自己心给自己的答案,虽然和自己头脑的答案不同,两种声音他选择听从心的安排。

哪怕会输也不在乎了,毕竟先入局控不得自己的心就注定要输,而他想要试一次以心换心,他想要赢却又不想让他难受。

再稍微等会吧,看三日后的心会怎么说。

谢伶瞧着他眼中倒影着的自己,他应该不会骗他吧,他的樊星,若是樊星敢再次欺骗他,那就休怪他踢翻棋局,重新开局。

他不想要下次了,就这一次吧,真真正正的赢一回。

他刚刚说出的话对他没有触动是假的,他希望这是他真正内心所想的,而不是为了棋局,对于棋子说的话。

他不是棋子,更不会成为棋子,他的傲骨定不会让他成为棋子,可遇见了他呢。

“唉,是孽非缘,扶不起。”当初那位师傅查了签脉后是说了这一句,谢伶淡淡的笑了笑后低声谢过师傅给了算命钱,而如今却又想到了那一句话,“命丧雾哀,朝起迷雾。”

如今谢伶再看向他的眼里依旧有温柔和爱意只不过被藏在爱意和温柔之下的是被溺亡人,被水深深拉入睡下的不眠之人。

陌玉害怕此时的谢伶,哪怕他眼里是自己充斥着对自己的爱意但并不妨碍他能看到他眼底的溺亡人那是他谢伶自己,已经安于死水无法闭目不瞑目。

心脏传来莫名的慌乱,他突然想告诉安桉,他不是所谓的棋子他从一开始就不是棋子,他是他放在心上唯一的人,他最后的希望亦是牢笼,他是刻在他心里最后的枷锁,唯一能将他置身于山外小楼夜听雨落的阁主。

陌玉想要告诉他,他不是真正的棋子,他是真正的属于他的爱人,从身到心的都是他,都是属于他心上的小相公。

刚想脱口而出的话在看到他的那一瞬,他不敢了,他害怕了,他怕计划失败更怕未能来得及好好跟他说一句抱歉。

最终是理智胜过了欲望,将他从失败的边缘拉了回来。他知道今日他不说,日后他们之间的嫌隙必然会越生越大,但是终是说不出口,他想但不能。

我没办法给他保证什么,甚至于说最基础的那一份解释都给不了。

知道吗?其实,我从未拿他当过棋子,彻头彻尾从未有一次是因为他是棋子,必须下去盘棋,而要他入局对他做那一切,只是因为我心甘情愿。

我需要给他一个身份,不应该是让他留在我身边,给我一个属于他的合理身份。

他是我夫,一生一世都只能是我的人。

但是他的想法永远不可能传到谢伶那里,他们两个是不同的人,没有办法做到心灵相通,心有灵犀。

绝对的爱意,绝对的忠诚面前应该是相信与理解,而他做不到,他没有办法对他剖开见解。

谢伶心里没有办法对他抛开心扉,没有办法去面对他的樊星,一切的一切好像是从他知道自己是枚棋子开始的。

不应该是从他陌玉开始将算盘打到他身上开始的,他和陌玉一样都是清醒着入局,跟陌玉不同的是,我进入的是陌玉亲手接手下的大局,而陌玉选择的是他们那一批老头,上辈子的局里。

从他选择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不可能,他心里有了隔阂,没那么快好的。

除非他愿意以身作法稍微尝试一下,毕竟他已经将他的樊星摁在了地上。

心里已经藏了他就注定不可能再有别人,刚刚看他的神情可以确定他想跟自己解释,但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这个男人终究是想到了他的大局,劝他一个解释。

既然如此,也没有任何必要说念着昔日旧情,毕竟谢伶生来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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