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尘启盯着谢伶注视良久,目光中带着不舍,隐隐有泪光闪烁,“唉,小郎君三年了,怎么还是再躲我。”轻描淡写下蕴含着的深深不舍,谢伶眼见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劝过阿谰回来的但他不肯只是故意打着哈哈不愿意主动提及。
“喝酒吗?尘。”
“嗯?你什么时候碰酒了?”他不太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在他记忆里他可是滴酒就醉的,酒量极差不应该是奇差无比,如今确是要喝酒了,这,这可真是。
“我,好像很久之前就会了,只不过是滴酒就醉而已现在就是想喝酒了。”红衣,玩弄棋子时修长的手,温柔柔情下隐藏着无尽的算计,说是到不清也诉不明。
也罢也罢,只要这般就好,别太过头了。
谢伶可谓是即将自己这通坛美酒都摆弄了出来,一一开过去。只求他喝的尽兴就行,他,谢伶想要好好的醉一场,不用去想那些要命的东西,只需要安安静静的喝酒 酒过肚烦恼也会没了吧。他不喜欢烦恼,讨厌他。
一坛一坛的酒被他两捧出来,掀开开始喝,他想要只是小酌怡情但尘启心里藏了事,他想要尽兴喝酒,直接捧起酒坛来,任凭酒水掉落到嘴里也好还是直接被水浇湿了脸也好。
他只想要喝酒,好好的喝酒,喝酒忘了他,忘了就不会疼了吧,他的阿谰终是不会回来了。
终是黄粱一梦,庄周梦蝶,你是最后的机会,可惜我没能接住了。
更没有办法回答他,说出我爱他,我的小郎君。分外遗憾,但无可奈何。
毕竟路是自己选的,那一切的一切都得由自己承受,不论这是好是坏。
既然选择就必须承担后果。而谢伶瞧着他这般难受联想到自己也是难受起来了。
于是二说不说,掀开另一坛酒就顿顿的喝了起来,当然是喝一半漏一半。衣服都被沾湿了。但他也毫不在意,只想要喝个痛快就好,酒是好东西但奈何他们呢都心里藏了事,醉是能醉,但很快就会醒过来。
管他醒与不醒呢,只求这片刻痛快就好。又会有谁去计较呢?究竟是怎样的将来呢?
自然而然,谢伶喝的两颊绯红,也是有些迷离了,原本就是这眼中清泉在水中倒影,而今却是这泉上涟漪多了几分桃花,姿色诱人。
尘启也好不到哪去,喝的衣衫半解,多了几分迷离之下的美,都是各有各的美。
一位风信子,是他这贫瘠薄弱的土地上唯一也是最后一份亲密。
一位是解语花,是他满目荒凉下最后的绿色,唯一不一样的最后的叶,能将他留在痛苦绝望的人世间的美好。
最后的希望,唯一的欢喜,值得拼搏的美好本身,为着将来而奋发努力之几。
而今却只成了他们酒杯杯下肚候的奢望,不切实际却又放不下的毒药,饮鸩止渴,望京思南。唯一的不甘会被抚平。
就这么不要命的喝。
谢伶早就因为酒精的浸泡浮起一身诱人的粉,双眼迷离的紧,眼尾那一抹红是怎样都断不了的,隐隐的一颗小痣为他添了最后一抹柔,沐浴阳关之下刚成人的小妖精,吸食精魄的眉骨,会伸出小舌舔舐周围的酒液。
尘启喝过头了只觉得周身有些热了,拉开了自己衣裳罢了,他知道他没醉但他想知道自己小郎君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刚刚喝酒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一个熟悉的身影,万分熟悉,小小圆圆且鬼鬼祟祟的小郎君,看到小郎君的时候他笑一下,静静等候着他究竟要怎么样?
没准这次利用好了,就可以让他跟他回家。但是倘若是利用不好,那唉再花个四年,孩子都真的也不记得他这个爹了。
本来胳膊肘就往外拐,现在,这,争取一次成功。如果不成功,那就只能再拉下脸皮,好好哄,哄玩命哄吧。
其实阿谰早就在这闵笙阁里住了有段时间了,而今就这一次在院里先听散步的时候就发现自家那个二傻子过来了。
于是着急找地方躲躲,但看他俩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心里有点着急了,毕竟自家那个二傻子万一那个对于谢伶做出什么不轨之事,那自己必须得来高地给他来一棒锤。
于是就迈着自己慢腾腾的小步一点一点挪进去,结果就发现这样艹你丫的,他们在喝酒,关键是阿伶好像喝醉了,但自家那个二傻子,这怎么看都是一脸色眯眯的要对着阿伶下手啊,不行,这个绝对不可以不能发生这件事情。
这个东西绝对不能发生,一旦发生了,那估计陌玉饶不了自己,自己也不可能饶得了自己,毕竟是自己家孩子亲爹犯的这事儿这蠢事,在他未发生未萌芽之前必须得遏制掉。
他敢搞这件事情,那就直接把他一棍子敲死。索性让肚子里孩子没个爹而已。嗯,没错,这俩只不过是不回家,但是该干的事情都干完,然后如果真的让他知道有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不对,如此不可饶恕的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的话,那就直接一棍子敲死他,管他的呢,不就是两个孩子没有爹而已嘛。
这种小事情还是可以理解的,而尘启自然也是知道他在旁边看着也是故意稍微拉了一下谢伶的衣服衣角,结果就这一个动作某只胖胖的小企鹅要发起反击。
选择就近的一个东西,管它什么东西直接抄起来,一棍棒下去就在快要达到目标人物的时候,突然一下子没收住力。
肚子痛了,下腹一阵痛,不知道是不是小子估计是在帮他爹了,这个还没出生的小混蛋。
重物打在地上沉闷的一声,引起了他俩的警觉性,准确来说是一位半梦半醒,被这一下突然一个激灵,一个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自家小郎君了,怕他万一不小心动了胎气,那可就是真的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