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玉儿回来后便是安心吃饭,鱼肉鲜香,脊肉滑嫩,翠绿翡翠,黄玉羹。

“玉儿,最近诸事劳烦辛苦。”

“请说人话,我害怕。”

陌玉我当时害怕极了,毕竟我娘这样子真的怂。

“哎哟,我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原本想和他上演一场母慈子孝的,没想到我这孩子出这一招那就没办法了。

“好啦,快些吃,吃完收工睡觉吧。”

就此而已,见面不知聊啥,也不知该说啥,短短几句就没有再了。

陌玉他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很累,莫名的心累,一躺床就睡着了。

梦中依稀模糊,但是所有的感觉就很清晰。

迷雾层层,拨开迷雾莫名跌入深渊,一脚踩空,巨大的下垂感充斥着他,脑袋很清晰清晰地感受着这瞬间的失重力量的错综盘旋。

虽然常年的习武人使玉儿懂得如何熟悉地运用力量,但是那一瞬间的失力让他无法在瞬间身体大快过大脑。

等他能有时间恢复的时候,已经是一层一层的跌入深渊。

大脑能清晰的感受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一瞬间的失重,心脏带来的疼痛,抽痛。双脚的无力。

那一晚玉儿真的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一切都是那么的现实和真实。

生理上的疼痛在告诉他,提醒着他,这好像不是一场梦,本应立刻醒来,但层层掉落以后重重摔下。

“嘶,”心脏受不了如此难过,呼吸困难,重重落下时不偏不倚背部落地直击背部。

巨大的疼痛迎面而来,直冲着大脑而去。

他是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接受了这一击,可想而知会有多疼,疼的,直接拿脑袋锤地。

所有的痛觉感受都是如此的清晰,但又在另一瞬间被强制拉到另一处。

这里他不再是被下抛,扔在悬崖的状态,他可以行动,但刚刚那一幕疼痛的感觉还是令他心惊,他的身体好像记住了那种疼痛还处于那种疼痛的麻木状态。

陌玉刚刚活动了一下身体,又在同一时刻冲出来了一大群人,那些人二话没说,直接把陌玉架着摁在地上。

陌玉在一瞬间是出自本能的反抗,但很快便被暴力镇压。

三个人把他按在地上,两个人按着他的手,一个人按着他的肩膀,还有一个人踹了他一脚,让他跪下。

的那一角不足以让玉儿跪下,他只是半跪随后稳了稳身形,没有跪下,最后那两人一起给他来了一脚,巨大的疼痛从小腿根部传来。

他最终还是跪下来了。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吗?”为首那人直接把玉儿踹了一脚,随后踩在他的脸上。

玉儿何时受过这种气?可是挣扎反抗的时候发现这具身体弱得可以。

自己原本是场习武,但这具身体太弱了,没办法发力,一点力都发不出来。

他开始生出恐惧了,他有些怀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怎么又跟父亲在时那般一样了?

曾经虽然没有梦,一夜无梦,但也不至于是这样子,现在这梦又来了,究竟要预示着什么?

陌玉强行用了一下力,结果发现自己的武功好像被谁强力镇压下去了,武功尽失感觉跟个废人一样,哦,对,的确是个比废人还弱一点。

“你们瞧这个人还想挣扎呢,你挣扎呀,你挣扎啊?”

“干什么呀?你别忘了你现在就只是个废人而已。”

“你不很拽吗?拽什么呀?”

……

所有不堪的话语都一字不差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只能忍不能多做什么,因为他捏不准下面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他们眼见陌玉没有任何反应,越是这样越是不爽,说着说着便是拳脚相击,拉着他的头发往后拽,陌玉也只能眼睁睁的忍着,毕竟现在自己是个废人。

短短几分钟,玉儿便被揍出了淤青,伤痕,鲜血在口腔中充盈,还要生生吞下。

陌玉无数次的劝解自己冷静,要冷静,这只不过是一场梦,静观其变,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我以为你必须记住每一个细节,这可能是个预知梦,你可能在将来接受这些东西,你要相信自己。

可即便是这么劝解自己身体上的疼痛也是真的,他能感觉到自己内脏在有一部分在出血,唇角有些地方破了弄了个血出来,牙膛已经充血,鲜血充盈再次深深的吞下,一股铁锈的味道。

嘴角那一抹血为他平添了几分戾气,也为他多了几分杀机。

他的大腿早已青紫,不用看也能知道淤青遍布,可能会有鲜血。

他能做到的只有静观其变,静静等候时机,毕竟自己现在这身体太弱了,等到一个最好的时机,一局翻盘。

这些人都是白天街道中见过的人,那这一场梦究竟预示着什么?

他的头真的很痛,头痛的快要炸裂开来。

终于在这之后的场景切换后来了些真正有用的,刚刚的疼痛多少是有些历历在目。

在这里才见到了那一个人,他,早已遗忘的人,口是心非,实际上是他比任何人都要思念的人。

周围一片虚无,忽然出现了一串脚步声,听着脚步声由远及近出现在他身后时,他本能的反应想把对方擒拿下来。

结果还没来得及,就一下子被人家撩翻了。被反擒拿下,陌玉心里这个憋屈。

“玉儿几年不见,你这功夫怎么还没增长?”

听着熟悉的语调,陌玉眼眶瞬间就红了,眼尾那一抹猩红,他刹那间的理智告诉他父亲已经死了,这个只是梦。

但听着那熟悉的声音,他又觉得这个是梦也好,至少有爹了父亲至少也能回来了。

自己这么多年的委屈至少有人能给自己诉苦一下了,再怎么样都比之前好吧,这么多年了,终于可以像平常人家一样有爹了。

“爹,是你吗?”陌玉被反擒着看不到他的长相,但是听着他熟悉的声音,他终是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期待。

“不然你还想是哪个混球啊?这么多年能压下你的,除了你老子我还能有谁啊?”

陌王松开了压着他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越长得高了啊,快比我高了。”

陌王容颜依旧,声音未变,他好像从未苍老过,也是毕竟十几年他都是在睡着的。

“抱歉儿子,我挺抱歉让你们这么多年如此辛苦,其实我仔细想想真的挺对不起你们的,身为你爹,我就给了你几次父爱。

随后又因朝廷征召上了战场,一去不回,我牺牲人家以你为重心,说的那一句话就仅仅因为你是我的儿子,真的我看到的时候挺心疼的。

这么多年都没管过你,我真的很抱歉没给你正常的家,没给几日正常的父爱也很亏欠你娘。”

陌王脸色神情皆变复杂,心中填斥的是对于孩子的愧疚,对于夫人的眷恋,愧疚,遗憾以及那一丝释然。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曾来看过我们?哪怕是梦也好,那一梦让我们至少能在梦中相团聚一下。”

玉儿真的很委屈,每次训练的训到最后不行的时候都在想,如果爹爹还在,那是不一样的。

每次出去都被人家说“这个是陌王之子,战神之子,他肯定能带向国家走向正途。”

“你是战神的儿子,你不能说不行,你必须行,你必须站在人民的前面。”

“求求你了,你不行谁行呢?你的父亲是陌王一代战神,保家卫民,他的儿子绝不可能是孬种。”

人人都希望他能做到最好,他能像他父亲那样,但有没有人考虑过他当时的年纪和他当时的机能呢,每一次强迫自己的最后结果是什么?

哪怕在军营之中,他很累还不行,真的累到极限也只能要这样再坚持下去,因为人家会说你不是战神之子吗?你这样离你父亲当年的距离差远了。

人人都把希望寄托于他身上,只因他父亲是战神,只因他姓。那个姓氏便是大家信仰的证明,可以永远相信。

这么多年陌玉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来的,就因为自己姓陌这个姓,他的父亲是战神,他无数次的强迫逼迫自己练到最好,练到最最好,因为他不练到最好他就没办法。

陌王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但是没有办法去劝儿子,阴阳已经两隔。

陌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知道这些年来大家都不好过都不好受,伤口会随着时间的愈合慢慢长好,但是心里的思念不会随着时间的演变而愈演愈淡,爱是时间抹除不掉的存在。

陌王能做的就只是把陌玉抱在怀里,当初那个不及自己腰高的小孩子,现如今已经长到快跟自己一样高了,甚至大有超过自己的趋势。

时间可真是一个残酷的东西啊,唉,所有的所有都好像逃不过去。

全部都在暗中标明的价格,只待你咬饵,便会失去或得到一些东西。

“玉儿乖,真的很抱歉。你真的很棒,比爹当年做的棒多了,我不奢求你能保护好这国,只奢求你能保护好自己家就好,这个国,你如果愿意保护便去保护,如果不愿谁也不能逼你。”

其实将心比心,陌王知道身为他的爹没给他好的一个家,没有做到一个爹该尽的责任,孩子需要时他不在。

身为一个丈夫也没有做好一个丈夫该尽的职责,夫人需要的时候他也不在也不能在,他只能暗暗观察着,细细想来看我这个人还真的很失败。

短暂一聚,陌王便把自己这目的跟他说出来了。

“玉儿就是我拜托你,当你真正选择一个人,想护其左右的时候且你不确定的时候 你会怎么做?”

他矗立站着,眼前天水一色,梦境一间,镜花水月,海钟楼。

“我会选择和父亲一样把自己的剑留给夫人。”

“你确定吗?”

“我确定,因为我能给他的就这么多了,那场大战我既然没有把握,那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我的遗物不多,他恰巧就是其中一件,那我把这件留给他,我不希望我什么遗物都没有,再怎么样,剑久生灵,我希望能保护他。”

完蛋了呀,一代一代都是痴情种呀,儿子选的那儿媳妇我看过,挺可爱的,软乎乎奶萌萌的,就是我这好大儿子憋的也辛苦。

放心吧,你家好大儿后面,憋的,辛苦个锤子。

“那就是爹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我真的就是长大以后想娶他为妻,那你会不会不认我?”

陌玉终是想得到父亲的认可,母亲的已经得到过了。

你想啥呢?你不娶他,你俩定亲已经定了,还是我活着的时候给你订着,你看人家怎么样,你如果敢不娶,你看我削,不削你。

给我记着一生只娶一人,不多要,不多娶只有她/他一个就够了,你不需要多有。

我一生只有你母亲这一位王妃,至死我都没有再找过第二个,也不会给你多出来一个非嫡出的兄弟姐妹之类的,所以懂吗?”

“平安顺遂无忧便好,这是我求下的,玉儿好好活下去。”

逐渐消散,再无身形

(本章完)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