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变

陌玉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别出事啊,我求你了,千万别出事…

他死死盯着他的方向眼尾通红,叫了多次都没醒没给他丝毫反应,他究竟怎么了啊,陌玉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他真没用,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副病殃殃的身子,现在就连这具身体都没有办法,你动一动啊,我求你了。

现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地,自己身体不能动,陌玉他还在昏迷不知道情况如何,倘若自己哪怕像之前那副病殃殃的身体也好,至少现在,至少如果是当初那副身体,在他这时候自己能走过去的看一看他,能了解一下他究竟如何。

“切,呵,呵呵,”他突然笑了起来,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一人趴在那冰冷的地上,笑,眼尾那一抹红,不知不觉间有泪落的划过。

或许这就是面对至爱近在眼前,无力上前,他只能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无力放抗,没办法回应他。

而在一边的陌玉也是难受,他能听到谢伶带着哭声的喊着自己,他想回应但没有办法,他连动一下都动不了,废物啊陌玉!你可真是没有任何用啊,你个废人,连他的回应都回应不了。

你可真是无用啊,他在心里不断唾弃自己,真是废物,无用的东西,动一动啊,求你动一动啊。

安桉他哭了,他在哭,陌玉听到了他比哭还要难听的笑,苦笑,知道他在笑也是在哭,他的笑是因为自己。

求求你,这具身体,我求你动一动,他需要我。

他费尽心力去撞破眼前不见的屏障,他想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拼命地撞击,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三次不行四次,反复撞击直到发现自己头很痛,龇牙欲裂的痛。

但不敢停下,他还在哭,如果自己不能取回自己身体控制权,那他,后果将是无法想象。

他,估计会再次出事了。

那样的后果不知绑架他们的人想到过没有,只能祈祷伶儿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再出事了,千万不要苏醒,那位疯子。

出了意外估计是阻拦不住他,而今当初能压制住伶儿的那位高人早已驾鹤西去,后人还没能学到他的本事,半分都不能及。

倘若真出了这事那该如何,他身体还未恢复没办法压抑住他,那位高人后人还无法到达,能力有限,那人究竟是知还是不知,他/她究竟想做什么?!

一团疑云压在他心上,当年之事应该是无人知晓才是,当年知道这事的全部知情人无一幸免全部死了啊,溺亡和火烧,全部名单上的人应该都不在了才是,或者这是对着他来的。

毕竟他在江湖和列国之间树敌也不算少,倘若是那些仇人那估计人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但现在究竟是那一方的人都说不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恢复控制权,废了啊!

而此时陌玉心里的想法并不能传达到谢伶脑海里,他已经是一位溺亡之人,深入海洋中的溺亡人,救不起来。

海面有阳光照射进来但无力抓住漂浮物,只能静等着海水吞没。

待他再次睁眼,赤瞳醒目,白衣恍若从深渊地狱爬出的恶鬼,缠身偌大,举手投足间皆是暴怒,丝毫不见温婉,柬承阆苑。

空气中弥漫起了一丝危险,他估计要狂暴了,这下真是危险了,三,二,连一都还没有数到,“风雨”已经来了。

他能感觉到周围生灵的恐惧,气场的改变,像是冷冽寒冬逼迫着他,巨大的威压强迫着他,将他摁在地上无法抽身,陌玉突然想顺着这股压迫让自己恢复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陌玉将全部希望都压在了这一次,等候着他的能量波动,万幸,这一次成功了,他能恢复控制了,只不过付出了一点点的小代价有些咳血。

陌玉恢复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但强大的威压迫使他吐了一口鲜血。

他伸手擦了唇边血显得一丝柔,多了些疼。

他在彻底看清楚当年的幻想与如今的现实的差距,当年的他只是双瞳为伴,偶尔一丝血红,周身的气压也没有像如今这么强大。

而且如今一切都在迫使他认清真相,双目赤瞳,周身气压足以让生灵惧怕,强大到足矣改变气流。

跟当年的他不一样,已经改变了好多。

果然是随着年岁的增长,那些毒也会慢慢的改变,在给予他能力的同时也会改变他的性命。

假如没有那场意外,估计他也不至于。

那年中元节,若不是他一意孤行将谢伶带了出来,想必他现在不必然有上此等毒。

一切就应该怪在他身上,而不是应该惩罚在他身上,他若能有机会,一切都由他来受吧。

但现实往往不会给这么一个机会,他只能现在想着方法把他救下来。

他缓步靠近试图逆转气流,但发现还不如,只要他敢上前一步,气流便立刻阻挡在他的眼前,将他生生摁趴在地。

无法上前,更不能近身。

现在就只能意图用言语去恢复他的意识,争取让他从危险中拉回来。

“安桉,伶儿,小相公,你醒一醒啊。”他的眉毛已经皱了起,双手抵挡在眼前,试图扛住眼前的风沙。

但没办法,也就是冷裂难当,有些风已经具象,与他擦肩而过时划伤脸颊,一瞬间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鲜红无比。

但眼前的形式让他无从重视自己身上的伤口,忽略自己身上的伤口,继续去叫着他心里的人。

他知道他很害怕,现在只有他能把他叫回来。

他不能倒退,他如果倒退了,谢伶他必然救不回来。

希望不要再出变故,但只有他现在才能仔细的注视着四周,照理说这个世界已经开始转动了,为什么这房间东西竟然没有开始?

果然这人是当年那些人中的一个,想必知道当年真相故意回来测试。

看来这人来意不善。

目的就是为了谢伶身上的那批毒,果然,真是要命。

现如今能救他的只有我了,我不能逃,没办法逃了。

陌玉是千万想去保护好他,恢复他的意识最好。

倘若没有当初那次意外,如果被种上蛊的是他那谢伶就不必像如今这般辛苦,他委屈了很多次,因为他,受了很多委屈。

他终生都不会忘记,更是难以忘记,陌玉看着谢伶这般,他心如刀割,疼从心口往外蔓延,逐渐带出血,血在往外漫延流淌开来。

“安桉,你睁眼看看我,我在这等着你,我的小相公。”

他能感受到周围的风在不断的变换,变得狂怒暴起,他身上所着的衣物都在风的进击下出现了大大小小不同的裂痕,名贵的织锦被风割裂开好多切口,鲜嫩柔软的皮肤被划伤献出丝丝缕缕的血痕。

脸上的伤痕在不断的割乱与修复中,鲜血淋漓,顺着他的脸往下滑落。

滴滴血顺落在地上逐渐凝成了一个小血滩,他依旧坚守在原地,没办法上前,不能后退,退无可退。

只能一遍遍的呼唤他的名字,把希望放在那渺茫得看不见的地方,他在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像燃烧着的烛火,拼劲全力以赴这一场生命赌注,他拿自己的性命加注在谢伶身上,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往后余生有陌玉以他的命去加注护他。

他爬到这个位置上,他爬得比他高,他有能力,有实力,将他护在羽翼之下。

他不会害怕更不会逃躲。

他知道他的相公需要他,更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如果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不能唤醒他,那他的体力将会透支,只能匍匐在地,砸在那血坑之上。

不知是这真心是否感动上苍了,还是他听到他的呼唤,竟也是真真苏醒过来。

他悠悠转醒间,就只见他身上绫罗绸缎皆是散裂,地上血坑鲜血淋漓,他脸上有好几道微小伤口,在不断的往外冒血。

他很难劝服自己,这些不是自己干下的。

看着这成亲还没有多久的人,就突然一下为了自己,被变这样。

真的就是很难受,但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一次是因为自己。

而今该如何面对他自己不知道,而且当时见他他已经是昏迷状态,而现在为了自己竟然还得生生站起来,不论如何都觉得很悲伤。

心里的苦涩在向外蔓延,那种窒息感又要将他吞没。

陌玉真的觉得他周身气场好不容易消散下去的,又即将重新回归。

WC,地狱难度即将开启

玩意外也没这么玩儿的,陌玉表示我很悲伤,苍天给我个机会,让我杀了他,此他是最早的那个给谢伶下蛊的那人。

唉,能怎么办呢?拖着残缺的身体,朝他的方向努力扯起嘴角笑了笑,冰美人的肆意张狂,属于谪仙的温柔,可能更喜欢他这种带血的样子。

属于猖狂但又温柔,两者结合的很好。

终究是他们偏爱,用心捏出来的也好看,毕竟随了母亲和父亲的长相永远不会长得太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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