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 离去,有了风雨有了晴
谁知道那柳小公子捧腹大笑,指着她道:“浪荡胚子,你胡想什么呢,天下人只道我柳梵放荡,可我却不会做那畜生。”
这番话说的小女娃着实有点难为情,她知道自己被戏弄了,就气呼呼的别过头。
这放荡公子,怎的可以开这种玩笑,让她好一顿羞!
柳小公子笑罢,便招手唤她:“哎,饿了吧,这是我爷爷特地从天山带回来的糕点,可好吃了!你尝一个?”
小女娃还在生气,定然不会去碰,可她又经不住嘴馋,只好妥协,抓起一个便吃了起来。
啧啧,倒是不错。这糕点香香甜甜的,像极了她爱吃的糯米糕子!
小公子看她吃的这么高兴,就趁机搭话:“喂,我叫柳梵,你叫什么啊?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女娃吧。”小公子眨了眨俏皮的眼睛,将糕点朝她面前推了一推。
小女娃见他没有坏心,也就坦然说道:“歌入繁花处,花留人未留。我名花歌。”
花歌?柳梵转着眼珠寻思着,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花…歌…好姑娘,没想到你还有些学问,那为何戏棚里的大叔却唤你若歌?莫不是你唬我?”柳梵虽然口头不依不饶的,心里却默默重复了好几遍。
花歌瞅了他一眼,不作声,坏樊叔,她女儿家的闺名就被他这样给卖了?
柳梵自讨没趣,便也不吭声,过了许久,才闷闷的说道:“呶,早知道你想走了,从这个门走出去,再转个弯,便是你们戏班了,花歌你记住,只要在江南,如果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就报出我柳梵的名号,保准没人敢再动你!”
柳梵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听了这话,花歌竟突然觉得对他有些讨厌不起来了……
她冲他笑了笑,便离开了,此去经年,怕永不相见,这种承诺,她心里知道,是做不得数的。
时光荏苒,花歌离去好一段时间了,柳梵心里一直记挂着她,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再说了,他柳梵虽然是个混世魔王,可再怎么不堪,也是一个和大户小姐订了亲的混世魔王,他对她的那份感情,可能也只是欣赏罢了……
…………
花歌躺在床上,轻轻的揉了揉自己乏困的眼睛,今日……又梦到他了……
每每想起他对她说的话,她嘴角总不禁泛起一丝苦笑,那种笑侍女怜儿一直都看得出来,那是一种自嘲。
这些日子不知怎的,她一直回忆着她与他那些点点滴滴的灿烂时光,可这些回忆,最后都以不欢而散而落幕……
“夫人,今日您心情好些了么?”怜儿推开了云仙阁吱呀作响的雕花木门,为她端来了她最喜欢吃的糯米糕。
“我心情,一直很好……”花歌坐了起来,平淡的说着,可语气中,却没有半点愉悦的生气,“今日是什么日子么?院里怎么这么热闹……”
“哦,没什么大事,只不过一会儿七王爷要回来。他惦记着您最爱吃糯米糕,就专门先差人送了过来。夫人记得趁热吃。”怜儿说罢,也就退了出去。
花歌寻思了片刻,看着热腾腾的糕点,低喃着:“我早就……不喜欢吃了。”
之后,她轻轻一笑,就又眯了半会儿,三十年不见,那个人如今如何了,她终是不晓得……
…………
这次,她又梦见自柳府一别之后,花歌凭借自己的努力,终于一跃成为了秦腔名角,那俏人的模样,那细腻夸张的好嗓子,成为了内地一掷千金的珍宝。
风卷残云,流年暗中偷换。时光匆匆而去,花歌戏班的班头也因年事过高而逝世,临走前,班头什么也没叮嘱,他无儿无女的,就只好把戏班班头这个位置让给了花歌。
而这个戏班,也就改名成了花班,花歌带着花班漂泊西南天地间,倒是收获了许些好名声。
辗转数年,花班又回到了陕西。而这次听戏的,不再是五年前拍手叫好的柳小公子,却换成了位高权重的七王爷,花歌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失落。
这回为七王爷唱的,又是这出《紫霞宫》,虽已入秋,但不同往年的是,这《紫霞宫》却没有再像当年唱的那般凄婉动人,甚至还多了几分欢愉。
花歌有些恼怒,这分明就没有认真听么!
她索性也学滑头了,他们应付她,她也可以应付他们,花歌分了些神侧耳细听,台下的大臣们在议论什么,竟比她的戏更加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