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风雨将临

清政殿。祁莫专致批着奏折，安宁专注。

“皇上？萃妃娘娘求见。”小太监怕打扰了皇上，小心翼翼试问道。

“…进来吧。”

闻声不及太监传话，萃妃直接一足迈进大殿，由着宫女跟随，向祁莫走来。

“皇上～臣妾请皇上万安。”

“嗯，平身。”

“皇上 勤政爱民，甚是辛苦。臣妾特地为皇上学着调煮了雪丝糯芸粥。”

萃妃玉手一摆，揭盒端来粥碗，摆弄木食盒到一旁。

“皇上 歇息歇息用点粥吧？”

“嗯，辛苦你了。”

搁置下墨笔。祁莫绕转脖颈，以缓酸痛，似解一点疲倦。

端了粥碗送入口品道：

“嗯，你学的好，调煮的不差，香醇回味。”

美人听了巧笑嫣然，喜不自胜：“皇上喜欢妾身做的粥羹，那可大好。”

“皇上～您都好久没叫臣妾随驾，是否连臣妾的二十生辰也忘记了？”

就着萃妃的探求意味，祁莫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臣妾想…后宫寂寂良久，在宫中办次生辰宴，为宫里添点喜气。”

“难得你这番心思，办吧，你也舒舒心。但不可铺张奢靡。”

“谢皇上～那…臣妾不扰皇上清净，着手生辰宴事去？”

（？方才不还贴心入微？请了意就走？贤惠、惦记都是假扮的？）

萃妃欢喜雀跃，道了退扭头就走，活像个被奖赏了糖瓜的孩童。

身后匆匆紧跟的宫女汗颜，却也不敢贸然回头去瞧皇帝。

……

“小心着点儿，别磕碰到贺礼！”细锐长声监督着一众小太监搬去萃妃宫里的生辰贺礼。

宫道上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一个接一个走过。

也罢，萃妃的宴谁敢敷衍。

…

略入夜，灯火阑珊，大宴开席。合宫妃嫔齐聚一堂。举杯向月，祝词托福。

“萃妃二十生辰，本宫祝妹妹身体康健，玉颜天姿。”

说罢举杯合捧一饮而尽。

“诶呦，谢姐姐美意，妾身领下。同样也祝皇后娘娘吉祥承意，无忧无疾，慈德昭彰。”

苏筠念 得体 嫣然而笑过，回应了萃妃。

“皇上，臣妾敬您。 ”不过举杯又一饮。

席下贺喜连连。女人金翠银饰反折的光芒交相辉映。

一派喜乐融融。

“啊…呃…，皇上，皇上，妾身肚子痛…”

一无力细声引起大家注意，见卿常在 手扶腹部，面色有点苍白，口口气弱呻吟。

“卿常在怎么了？！快快传太医！”

一时纷纷侧目慌了心，暂时停了贺宴。

个个行色匆匆，翻来覆去的检查搜寻用具、膳食。

…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卿常在先前曾受了风寒，如今又在宴上误食了朱砂，因而有滑胎之迹象。好在，皇嗣已暂无大碍，需得谨慎照料。”

女子 经人一番折腾，好歹保住了还在腹中的孩儿。虚弱娇柳般卧床歇息，偌大的床更显这尚且年轻的女孩小之又小。

一个健步行到面前，翩翩少年郎，俊朗侍卫 垂拳单膝跪地。

“禀皇上。经搜寻，是卿常在所用屏椅前些天刚损坏，宴席需用屏椅，今日才匆匆修补。微臣等查验过屏椅，只有卿常在的屏椅扶手下藏了大量朱砂，卿常在身子不便，倚扶了屏椅，才有滑胎之象。”

俊朗侍卫将前前后后搜查结果娓娓道来，条条证据嫌疑直指萃妃。

萃妃身上疑点难以挣脱，有心无力，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