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
“将军明察,这个庄子里的每户人家都拿到了一斗米,可只有我家,还有另一户人家多了半斗。却不想这一斗半米害人不浅。当初说好等大旱过去,庄子里有了收成,再还的,可这还没两个月,我俩家欠的一斗半米就平白无故涨到了十斗米,还有近百两银钱。我家父兄当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还了一些,这才安生一段时间,可另一户人家还不起,他们家有个比我大一岁的姐姐,被房少爷以还债名义强行带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今天来我家要我家还钱还米,不还的话就,就…”说到这,珠儿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未尽之言,在场的都不是傻子,珠儿虽然没有闭月羞花之容,却也长的清秀可人,难怪。
“胡说八道,本少爷看得上你这种乡野村妇,哼,本少爷什么美人没见过,你这种的本少爷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那房少爷脸色狰狞,强行狡辩。
“对啊,就你这种乡野村妇,本少爷看得上你?笑话。”一直没说话的刘家少爷在一旁帮腔。
“你们,你们!”珠儿一张清秀的小脸,泪水涟涟,小脸都哭花了。
房刘二人带着一棒子纨绔子弟,在一旁调笑,出口之言简直不堪入耳。
云战脸色越发难看。
云安在一旁看的胆战心惊,跟着云战的几个下属都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完了,这几个人完了。
云战自小被大姐大姐夫圈在太子府,和当初的太子也就是昭庆帝一起,接受太子少师叔理先生的教导。让她自小不得自由,紧紧因为当初有算命批示,云战此生杀伐果敢,双手染血,是个杀神。所以,才被框在太子府学习,直到云城城破。云战如今按耐心性,可着实架不住有人作死啊。
“都闭嘴!”云战一声大喝。“把人都给我带回府衙,把这些个少爷的家人都给我扣进绵州府衙。”
两句话,这些人的结局可想而知。
说完这两句话,云战调转马头,再不发一言。云安看去,即可吩咐身旁人,抢先回府将这件事告知叶惜,让他赶紧在府衙等着,劝解云战,否则这几个纨绔子弟绝对性命不保。
府衙大堂,云战高坐堂案,叶惜匆匆赶来,云战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云安立刻给叶惜拿来一把椅子,坐在云战右下手,王恒听说了此事,拖着病躯见了云战立刻跪下告罪。
王恒一跪,原本想找他求情的房刘两家家主赶紧闭嘴,各自思量。
“哼!”云战冷哼。看着王恒:“王恒,你确实有罪,看来那天说的话,本王还是说轻了啊!”
“王爷息怒,臣知罪!”
“大胆王恒,欺上瞒下,罔顾圣命,这绵州府之事,本王会如实告知陛下,今日,本王姑且放过你,一边等着!”云安把马鞭狠狠拍在案桌上。
“王爷,究竟何事,竟让您如此动气?”叶惜温润的嗓音,让云战翻涌的气血顺了一点,也仅此一点而已。
“叶丞,聪明如你,看不出来么?还是你要拦本王?”
“不是要拦你,这些人本丞不屑于求情,只是气大伤神,您别被气坏了心神。”叶惜笑着安抚。
云安眼前一黑,他让叶惜前来是要劝解一二,不是拱火啊啊啊啊!云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狂叫发疯。
云安转向上座,微微瞪大眼睛,阿梨,似乎心情变好了,周身冷气都降了一点。他又看了一眼叶惜,想起云战前些日子说起对叶惜感兴趣的话,突然就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