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
叶惜坐在马车里,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半天,想不出来他的车上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本兵书的,看着兵书被翻动的痕迹,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平褶皱。兵者,诡也,云战还真符合这个诡字,叶惜把抚平的兵书轻轻放在原处,心里翻云覆雨,面上始终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浅笑,就好比一副画好的微笑面具。
“云战啊!”一声轻轻的叹息,消散在寂静的暗室里,一身黑衣,在昏暗的暗室里显得诡谲异常。在跳动的烛火中,一只金线绣的猩红苍鹰使得这道黑影更加诡秘。
“加快速度,该给大家唱出好戏了!”飘忽的声线,冷淡的吩咐着。
“是!”同样飘忽的声线,同样冷淡的回应。
“云战,好好留着,给这位女将军搭好戏台,这次她可是主唱。”冷到骨子里的低沉声音,与这同样冰冷的暗室融为一体,缺诡异的透出一股子甜腻温柔,就像情人间的呢喃。
“是!”一个字,一个写好的剧本,等待着主角粉墨登场。
“再来!”
“是!”
京郊,禁卫营地,一声大喝,随后乒乒乓乓一阵兵器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肉体砸在地上的闷哼。
云战拿着一杆长枪,站在正中间,一身漆黑的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映出柔和的涟漪。只是这份涟漪,周遭的禁卫感受不到。
“再来!”
“是!”
“再来!”
“是!”
………
云战一声比一声响亮,与此相反的是一声比一声惨烈颤抖。
一个时辰下来,站着的只有云战一人。和她对战的禁卫们,一个个颤抖着腿,个个相扶着打着颤歪七扭八的立着。
云战扫视一圈,嘴角扬了扬,不错,比之三月前好了许多,至少能接住她十来招了。
“谁还能站出来,与我一战?”清亮的声音,大声询问,手中长枪划了一圈,战意浓烈。
“我!”
“我!”
“我!”
……
即使声线不稳,站着都颤颤巍巍的,但一个个都被激起了男儿血性。
护卫京城的是五万禁卫军,在这五万禁卫军里有一支特殊的禁卫营,这支禁卫营基本都是京城达官显贵之后,个个纨绔,会些拳脚,却不足以抵抗禁卫军最底层的士兵。一棒子纨绔少爷兵,拿着高出普通士兵几倍几十倍的饷银,却一个个醉生梦死。
所以云战回京后接手禁卫军后,定好禁卫军纪律后,第一个收拾的就是这帮少爷兵。以云战的三重身份,别说在京都了,就是凡是大秦疆域范围内,她都是一人之下而已。大秦护国大将军,昭庆帝亲封第一位异性王,更何况她还是当今皇后娘娘亲妹,当今陛下的小姨子。这样的身份,这样的滔天恩宠,没有一个人敢对她说一个不字。
这帮少爷兵被云战指使着操练了快半年,终于被她操练出了一点血性,而这正是云战的目的,现在目的达到了。
一次又一次趴下,又一次一次爬起来挥动手中兵器,这帮少爷兵,闻名京城的纨绔子弟们,脱胎换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