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

“进来吧。”略带笑意的尾音,窗子咿呀一声被从外打开了。

“啧啧啧,你选的这个地方也太寒酸了点。”

“既然是私访,怎能张扬?”

“怎么不能张扬?私访私访,顾名思义,就是出来玩的。”

叶惜无奈:“这从哪里来的顾名思义?”

“云家!”斩钉截铁,理直气壮。

“阿梨~”

“行了行了,本姑娘不与你一般见识。”

“………”

“阿梨,我们这次出来,表面上是体察民情,赋税法刚刚颁布下去,也算是代陛下巡视。实则是为绵州灭门惨案,所以我们俩为保行事妥当,当以何种身份行走?”

“依你之见?”云战转了一圈,大大咧咧坐在床边。

叶惜无视她的动作:“叶惜不才,虚长几岁,何不以…”

“夫妻!”云战不给机会,截胡道。

“不妥!”

“为何不妥?”

“于礼不合!”叶惜毫不留情,再次无视云战垮下的脸。

“礼?叶惜,你可记得赵家盘?”云战挑眉。

“这事不是已经说清了吗?”叶惜急道。

“说清?”云战皱眉噘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连平时略带沙哑的声音都显得委屈巴巴。

看着云战这副委屈巴巴,叶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接下来云战肯定没啥好话。

不等叶惜阻止,云战突然抬高了声音。

“我一女儿家,初次见面,你就以我夫自居,虽说事急从权,可到底一个清清白白大闺女,莫名其妙成人妇,你竟然一句抱歉就完了吗?呜呜”云战拿起手盆边的擦手巾,装模作样的擦眼泪。

哀怨至极,凄凄惨惨戚戚,好一个薄情郎君无情汉。

叶惜脸黑了。

云战加力:“成天阿梨阿梨的叫着,我家兄姐都见过了,只等着你接我回家,我从南到北再从北到南,一路追着你,你不能因为我识字不多,武功比你高,你就嫌弃我啊!”

“我没有,你……”

云战声音哀怨,脸上确挂着明晃晃的笑。看的叶惜牙痒痒。

“天理昭昭,你个薄情郎君,可怜我一腔深情竟是错付了,嘤嘤嘤…”

虽说他们在客栈里关着门,可这客栈房间是临街的,云战声大,而且刚才她从窗子进来,没关窗,临街窗户也没关,这下好了,客栈下吃饭的,街上行人这下都听见了。

一时间议论纷纷,声音大的,听意思还要上来揍一顿叶惜这薄情郎,好好安慰一翻深情错付的佳人呢。

“云战!”认识这么久,云战第一次见叶惜咬牙切齿,脸色铁青的样子,与平时温润公子相差千里。

“你还凶我!”云战没理也不饶人,看样子赵家盘救人一命这事,她能拿着当一辈子的筹码威胁叶惜。

“我…”叶惜脸黑的要吃人,最终还是深呼吸一下,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怎么会呢?为夫疼你都来不及,哪里会不要你,还凶你呢?好阿梨,为夫这厢给你赔不是了,夫人就原谅为夫吧!”

“好吧,夫君,原谅你可以,但我赶了一天的路,都没好好吃上一顿饭,为妻想念夫君的手艺了。”云战快要笑疯了。

“那夫人和我一起去,也好让夫人放心。”叶惜突然抓上云战的手,死死拉着,恨不得咬死云战,手上确没使多大力气。

云战偷笑,见好就收:“好的呀!”

两人相携去了酒楼后厨。

云战叶惜刚下楼,坐在大堂吃饭的人就看呆了。

云战不穿铠甲,也一改往日简单红衣,一袭浅黄色长裙,上面点缀绣着梨花图样,一头乌黑长发依旧带着那支梨花钗子,不同的是往日素面示人今日画着浅浅的妆,眉眼弯弯,一对小小的酒窝笑起来格外醉人。叶惜看惯了云战往日红衣素面朝天,今日一见也着实呆了一下,不过云战一开口,什么旖旎都没了。

云战长的俏丽,没有过多打扮也足够吸引人了。相对比之下叶惜才是让人挪不开眼,叶惜平日就注重细节,以免失礼于人。一身青色长袍,长身玉立,乌发半拢在一定玉冠里,绝色脸庞白皙温润,一双深泉似的眼睛要看到人心里去,古有潘卫之姿容不得见,今有叶惜让人探得神祗之绰约。

直到两人走进后堂好一会儿,大堂里的人才如梦初醒,好一对璧人。

隔壁两间客房,云战叶惜的人各占了一间吃饭,听得刚刚两人的对话,这两拨人都有点回不过神来。

云安为首:“知道我家将军有些混不吝,没想到还能如此没脸没皮,叶丞相受苦了!”

叶石等下属:“我家丞相君子端方,进退有度,温润如玉,竟然还有如此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时候,云将军真厉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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