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风玉露一相逢
门外依旧热闹,新郎官看似沉稳,拿不住的酒杯暴露了他,眼神也频频撇向某处。跟着他的换了小厮打扮的官差半扶着他手上微微发力,贴耳轻道:“你放松一点,你家娘子就在院子里,你不要一直看着她,那贼人厉害着呢,小心给你娘子带来灾祸。”听了官差的话,感觉胳膊上的大手越抓越紧,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挂上笑容,一桌子一桌子敬酒,沉入这属于他的新婚。
云战屏住呼吸,站在婚房外的死角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里安静落针可闻,一墙之隔的前院里闹腾异常,云战一身红衣隐在死角里的红绸下,一动不动。
极轻的瓦片摩擦声传来,云战抬头仔细听着,未见来人却闻其声,若不是云战武功高强,耳力极好,否则根本听不见这细微的几不可闻的摩擦声,那声音从偏院后墙角树上传来由远及近,然后猫一般落地,顺着打开的窗户跳了进去。目睹一切的云战嘴角微微上扬,手搭在腰上一点一点的,默念数字,一,二,三……
屋里叶惜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鸳鸯盖头下薄唇轻勾,眼睛微微眯起,心道来了。他几乎按耐不住想打死来人的心,默默坐着,嫣然一副娇羞状,羞答答抬起一双纤细白皙的手,半拉着盖头,露出半张绝色,看了看房子,仿佛没看见隐在窗户里的贼人,环顾一翻后,重新盖上盖头。就这只露出了半张脸,却叫来人怔在当场,好美,好一个绝色美人儿啊,今夜是我的了。贼人色咪咪的盯着床边的新娘子,眼神上下打量越来越猥琐下流,看的叶惜差点当场暴起。
幸亏叶惜还记得云战的嘱咐,到底没动。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前院宾客散去,喝的脚步虚浮的新郎官被人扶着跌跌撞撞的推门进来,“娘子,娘子,为夫来了,嘿嘿!”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喝多了的新郎官忘了刚才的怯懦,把跟着他的小厮打发走,拿起桌子上的合卺酒走到床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掀开鸳鸯盖头要和新娘子喝交杯酒。正在新郎官托起酒杯准备倒酒时,现在窗边的人一阵风似的撞了过来,新郎官瞬间被推出去好几米远,撞翻了中间的桌子,桌子上的花生桂圆喜饼等扬了一地,叶惜努力装出害怕的样子,压着嗓子准备尖叫。
没了盖头,叶惜清晰的看到了采花贼的模样,一看到他就愣住了,来人不向他和云战等人想的那样面貌丑陋,猥琐下流,反倒是长着一张称得上俊美的脸,就在他愣神之际,采花贼伸手在他身上点了两下,尖叫声被压回嗓子眼里。
采花贼那俊美的脸用错了地方,色咪咪的眼神硬生生让这张脸油腻令人作呕。“小娘子,今夜你我洞房花烛,做这一夜风流人物。”低沉好听的嗓音刻意做出下流胚子的怪笑。
正在他要做出更流氓的事情时,大门被踢开,月光洒进来,门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一身大红衣裙的女子,月下风起,头发飘飘忽忽,宛如一只索命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