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视他人之凝目如盏盏鬼火

玉灵：“我们现在去哪？”

被符玉带着，从荒渊一路逃亡的玉灵，终于忍不住开口。

符玉“先去找个城，打探打探消息。”

玉灵：“先打探消息？那你为什么要见那狐狸。”

符玉“你不懂。”

符玉跑累了，找了个地方先坐下来。

“我原以为，那狐狸和上一世一样。”

“从荒渊中自断两尾逃出，跑去人间吸食元气，成为澹台烬争霸乱世的得力助手。”

“倘若是和上一世一样，我必然是要找机会，提前做掉她。”

“可是这一世，那狐狸显然修的是正道，加上她说的，和上一世完全不同。”

“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玉灵：“没想到你少了十几年的时光，脑子却聪明着。”

听了她的话，玉灵总结道。

符玉“你以为我上一世做国师，真就是会几道法术？”

玉灵：“那可不是。”

玉灵说，

玉灵：“能做澹台明朗的国师，必然是因为，哦对，他定是喜欢你。”

符玉“因为他的喜欢？”

符玉笑了。

符玉“玉灵，你是男是女，是雄是雌，是公是母？”

玉灵：“灵物无性别之分，只有……”

符玉“不，你是男，是雄，是公。”

玉灵：“嗯？”

符玉笑得更甚，

“你说你无性别，可刚刚那番话的意思，不就是我只有依靠一个男人喜欢，才能成事？”

“这番话，不是崇拜男性是什么？”

“否定女性的价值，认为其只有依附与讨好男性，才有价值，值得赞扬。”

“这样的价值观，怎么应当是一位女性所有。”

玉灵：“可我……”

玉灵忍不住辩解道，

“即便你生理非男，心里却实打实地站在男性这一边。”

“我说的可对？”

玉灵愣了神，没想到眼前这个活过的几世加起来，都不足自己寿命一个零头长的女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玉灵：“你……”

玉灵：“那你后面要怎么做？”

符玉“不知道。”

符玉摇了摇头，

符玉“对不起啊玉灵，刚刚对你太凶了。”

玉灵：“没事没事。”

玉灵原以为符玉会继续辩解几句，譬如我就是上头啦，我就是太敏感了之类的。

却未曾想，符玉一句辩解都没有。

只有一个原因，符玉并不认为自己错了。

玉灵：“那你后面要怎么做呢？”

符玉“刚刚说过了，找个城，打探消息。”

玉灵：“再后面呢？”

符玉“因时因势而动。”

玉灵：“你没有个宏观的计划？”

玉灵没说出的半句是，那你还敢如此顶撞我？

说完又觉得不对。

对以往的宿主，玉灵总是信任并认可的，怎么遇到符玉，反倒不如自己早年时了。

难不成真是因为，之前的宿主都是男性……

不对。

这么认为肯定是有理由的。

玉灵安慰自己道。

人世间如此多帝王将相，有几人能是女性？

看来眼前这女人，符玉，不光是有些蠢笨无能，还有些骄傲自大。

不过也罢，就让我小玉灵来帮你吧。

无知的少女。

玉灵：“从现在开始往你左手边方向走，天黑之前刚好能进城。”

符玉“嗯？”

玉灵竟然主动给自己提供帮助了？

玉灵突然良心发现，大发善心了？

算了。

白猫黑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

既然是带着任务来的，必然无法全然从心所欲。

此生此世，无论如何，都要先考虑未来种种疾苦，且出发吧。

符玉啊。

大胆地往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