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榼今朝一拂尘
符玉试着召唤玉灵,想问问男孩是谁,却迟迟未见玉灵露面。
难不成刚刚只是个梦,还是符玉自己没了神力?
给她送拂尘的小男孩到底又是谁呢,澹台烬?
他无缘无故送自己拂尘做什么?
符玉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只觉脑袋里一片混沌,就连梦醒之前女娲娘娘说的一席话,都记不清了。
她是谁呢,还是符玉吗?
要做什么,为何而来,怎么样才能回去?
她不记得了。
就连澹台明朗,她也记不太清了。
只是还好,自己又能活一生,又能见到澹台明朗,真好。
符玉喜欢活着。
“符玉姑娘,太医马上要来了,您现在要更衣吗?”
一旁的丫鬟看她半天没回过神来,开口打断。
符玉“好。”
她清了清嗓子,然而话刚说出口,连自己吃了一惊。
变成……小孩子了?
她比澹台明朗小三岁,比澹台烬大四岁,那么刚刚的男孩只可能是——
澹台明朗。
完了。
而此刻的澹台明朗也无疑受到了玩伴如此相待的影响。一脸失魂落魄地小跑回寝宫。
宫殿里除了在外清扫的丫鬟外,再也没几个人。
他佯装读书,眼泪不自觉地流。
母后无端消失,父皇与柔妃琴瑟和鸣,无暇顾及自己。
宫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人心早就懈怠,就连他的一日三餐也难保证,何谈其他呢。
这么几年来,只有来为国祈福的赤霄宗宗门弟子,愿意和自己搭几句话。
而赤霄宗的符玉,和自己年龄相仿,成了第一个和自己一起玩的同龄人。
可惜,她溺水昏过去后,醒来竟然不认识自己了。
“怎么会这样……”
澹台明朗想的出神,脚步不稳,腿一软就要往地上栽。
“小心!”
“小殿下走路怎么不注意脚下,尽往这火盆靠呢?”
来的人一把抱起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赤霄宗弟子苻庭,刚刚被符玉赶着过来的。
话说符玉刚刚醒来,虽然脑袋不清醒,却下意识问了丫鬟今个儿是什么日子,得到答案后直冒冷汗。
今个没什么天罚天谴之类的事,却有个更重要的事情。
前世就是今天,澹台明朗摔倒在火盆里,烫伤了脸颊。
符玉前世求尽了灵丹妙药,可澹台明朗脸上的疤痕就是不见好。
虽说他总是安慰自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罢了,顺其自然吧。”
可符玉还是不明白,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澹台明朗?
他烫伤时还未开蒙,能做什么遭天谴的事情?
重活一世,她却了然了。
前世,神女黎苏苏为挽救五百年后的灾难,穿越时空。
可惜世间因果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缕情一段怨,必是由种种世事组成。
恶毒的坏人,自然是有行恶事的缘由,或是年幼未得到的爱,不被关注的成就,遥不可及的野心……
可今世,她若是拦住了澹台明朗的烫伤,那么未来是否会有所变化?
她不确定了。
“嘿,想什么呢?”
苻庭伸出手,在她眼前晃晃,见她回过神来,又看了看澹台明朗。
“你们两个小孩真奇怪,平常好的跟一个人一样,今天却连个招呼都不打。”
苻庭把两个小孩的手拉在一起,拍了拍。
“一个连哭带闹求着我带她来别人寝宫,一个攒了几盒宝物求我给他找个神器。”
“唉,怪啊,怪啊。”
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去玩吧,小孩们,等什么呢。”
“走吧。”
澹台明朗摇了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走吧,一起走。”
一起走吗……
符玉“好。”
一起走吧。
澹台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