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放花啦！放花啦！”

“烟花？”

孩子们跑着笑着，往一处去了，符玉拉着澹台明朗也跟着去。

澹台烬、苻庭、柳自姝三个人，已是在街上买了坠子等着俩人。

符玉“这是什么坠子？”

柳自姝：“此物唤作七姐坠，传说是七姐生前教姑娘们编的。”

柳自姝：“七姐聪慧善良，带上这个坠子，可得到七姐的庇佑”

柳自姝：“景国的百姓七夕都带这个。”

柳自姝给苻庭一个，苻庭帮澹台明朗挂上。

柳自姝自己，则给符玉戴在腰间。

符玉任由她帮自己戴，心里则在琢磨着。

七姐坠？

似乎前世，并未听过这么一说。

往年的七夕，好像拜的都是姻神与送子观音。

这一世，拜的却是人族的姑娘。

真是稀奇。

柳自姝：“还在愣着啊？晚了可赶不上了。”

柳自姝：“街头可热闹着呢。”

有这个常在禹州城里晃的姑娘，几个人三两下就找了个好地方看烟火。

符玉垫着脚往下瞅，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符玉“姜老妪？”

那老人衣着破败，跪在地上拉着过路人的衣角，叩拜着。

和符玉在雍州时见到她的情形，一样。

她没回家和家人团聚？

符玉“雍州丢的孩子们，可都找回来了？”

澹台明朗：“陆仟回报说，送到城主府的孩子，家人们这些个月来都领走了。”

澹台明朗：“况且近些个，也没何人来报说丢了孩子的。”

澹台明朗：“许是老人的孙女不是被那妖物抓去……”

柳自姝：“那老太太，许是骗你的。”

柳自姝伸手指给她看，

柳自姝：“你看那画卷，莫不是雍州官用的画纸？”

雍州官用的纸？

可老妪之前的那画卷，不是村里的陆秀才给画的……

等等！

陆秀才？

陆仟？

陆仟出生低微，若不是雍州原城主薛翼贪污又勾连妖族，祸害百姓，他断是没办法轻易做到城主的。

陆仟和姜老妪，难不成是一伙的？

可符玉顾不着多想了。

眼下人来人往，挤得水泄不通，若是姜老妪却在地上跪着，一不小心被踩着后果不堪设想。

符玉“姜老妪！”

符玉逆着人流往那头挤，连腰上的七姐坠掉了都不知道。

其他几个人在后面喊着，拉着，却怎么摸也不到她的衣角。

符玉“姜老妪。”

符玉将老妪一把扶起，熟悉的气息与神情，让姜老妪也眼眶微红。

“符玉姑娘。”

符玉“是我。”

“我知道，是你。”

眼前皱纹丛生的脸庞，眼里露着悲悯与慈怜。

她摸了摸符玉的脸庞，忍不住老泪纵横。

“姑娘，我对不住你。”

符玉“为何……”

符玉感觉下腹突然一顿，低下头，红衣上溢出了血来。

姜老妪，用刀子捅了我？

“啊——”

“杀人了！杀人了！”

原本人挤人的人群突然四散开，澹台明朗一行人也终于挤了过来。

老妪看着四人到来，笑了。

柳自姝：“先把符玉找个地方安置下来。”

还是柳自姝先反应过来。

她一边安顿着，一边让他人看着姜老妪。

符庭：“她……”

符庭：“死了。”

姜老妪杀了符玉，然后自己死了？

澹台明朗体型大，抱起符玉就走。

不忘叮嘱苻庭：

澹台明朗：“带上这老妪走。”

澹台明朗：“这里人多，别引起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