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碧灵

“千人千言千面。北辰副储，星动三垣，我，有任性的权力吗？”星泽道:“比天子更难的是太子啊。我是蓝含章，而非白梓泽。”

天一卷徐徐展开: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玄正十五年，碧灵湖水患，尽除之。十余日，湖中有黑气起，探之为怨气。

云深结界被触，阴铁现之。

——《陈情集.姑苏》

星泽脸色变了一变。

“梓泽！”

元和三十八年景州冠礼前一日。

是夜，滟滟随波千万里，三人驾扁舟游湖。却见观星台上站了两个人。

一人是白清筱，另一人是白梓泽之师明远真人九一。

“陛下真要将神帝之位交与小徒吗？”

“对。”

“他是个闲云野鹤般的性子，坐不住的。”

“我也不想逼他。可他星动三垣，注定坐此位。”

“梓泽，你知道了。”

“四九而遁一。”

九一面色铁青:“这是你出走的理由？”

星泽道:“心系朝堂的是顾清寒；记民生之苦的是蓝毓琛；陈六界辞意的是白洛宸。”

“痴儿！这不都是你吗？”

九一半跪在星泽面前:“臣，九一叩见神帝陛下。”

星泽三人都愣了愣。

“师父，这是何意？”

“臣，九一叩见神帝陛下。”

“师父啊，这是何苦。我接就是了。”说着，接下了玉简。

“三生卷。木，要成舟了。”陶然道。

“自靖宁帝崩后，三生卷就不知所踪。没想到——”

群星落，又一更。玉兰落，静无声。

“臣，叩见神帝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