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敌”
春日相约踏青,是苍都一贯而来的习俗。往年花映岚也同花锦云一起踏青过。
花映岚视线落在“梁”那个字上,手指不可察觉的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拈着请帖乘上马车,前往城郊。
看来是有人想试试她的深浅了。
花映岚倚在马车里,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仰头盯着手中的帖子,有些苦恼。
她怎么给忘了,她自己虽然不喜欢苏桓清这个冰块精,但不代表没有别人喜欢啊!她与梁嫣婉话都没说上过一句,无缘无故请她这个“情敌”来踏青?没点心思才有鬼了。
反正躲也躲不过,多加小心便是了。
正值阳春三月,桃花开了满山,粉色花瓣层层叠叠和着春风,好不惹人怜爱。趁着春光明媚的时节,天蓝羽白,已经有大大小小的纸鸢飞上了天空,在长线的牵引下呼呼作响。
郊外的萍河岸边已经三三两两的停靠了不少马车,男女老幼齐聚于此,或坐或站,或交谈或聊天,或赏景,或闲暇观景。
车轮滚动声中,一辆青菱花纹马车缓缓驶近。
"瞧着好像是晟王府的马车。”
"晟王府?难道说......"
"定是刚出嫁的晟王侧妃啦!听说晟王殿下娶得还是庶出的娘子,只是因为对晟王爷一见倾心就去求陛下赐婚,难怪晟王不待见她。"
"啧啧啧......晟王殿下真是……"
周围的议论纷纭传到花映岚耳朵里,她却没什么反应。
她抬手掀开车帘,目光落在远处湖心亭的凉亭内,看到两个显目身影坐在一张石桌旁。
女子一袭水绿衣裙,眉眼精致秀美,正是梁嫣婉。
男子一身月白衣衫,儒雅俊朗,一手执棋,一手轻摇折扇,看上去气度不凡。
二人对弈的凉亭边围绕着几个公子小姐,时不时捂唇议论着什么。
花映岚放下车帘,心底叹息了声,不管梁嫣婉如何打算,她今天必须要过去。
她是梁嫣婉专门送帖的客人,今天的踏青,怕是专门为她而设下的。若是不去,岂不失了礼数,而且会让别人说三道四。
花映岚撩起马车的门帘,轻盈地下了马车。
马儿嘶鸣一声,扬蹄离开。
花映岚迈步向亭中走去,亭中的人纷纷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见过晟王侧妃。”梁嫣婉率先站起身来,向花映岚盈盈一笑,似乎有意无意地加重“侧妃”二字。
"姐姐不必多礼,承蒙梁姐姐厚爱,邀映岚一同踏青,春光不可辜负,今日就不必拘于虚礼了。"花映岚颔首回以一笑。
二人相携走到石桌旁,先前那位与梁嫣婉对弈的男子拱手笑道:“见过皇嫂,皇嫂果真如传闻所说的那般落落大方。”
……传闻怕是还说我死缠烂打地逼婚吧。
花映岚不甚在意,仪态端庄地回了一礼:“安王爷谬赞,映岚不过一寻常女儿家罢了。倒是早闻安王爷为人风趣儒雅,今日一见才知所言极是。”
月白衣衫的男人正是当今陛下苏引曦和晟王苏桓清的弟弟,苏逸之,一个京都城有名的闲散王爷。
众人又是一番互相吹捧谦让,待落座之后,花映岚看了眼棋局,微蹙眉心:"安王爷下棋棋法太过狠辣,这样下去怕是不行。"
"哦?"苏逸之抬眸看她一眼,花映岚今日着了一身藕粉色衣裙,精致细密的绣花撒落在裙摆包裹着清瘦的身形,倒显得整个人有种若柳扶风般的韵味。
"那依照皇嫂之见该当如何呢?"
"王爷这棋下得太急了些,容易误了事,"花映岚眉梢微扬,伸手拈来一粒黑子,黑色棋子在她手上衬得她纤长的手指素手生辉,状似随意落下一子。
"这步走错了就是一盘全军覆灭,如此冒险,实属不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