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象

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寂贩没有出门但也没有闲着，斜靠在窗户旁的小榻上看着院子里的人来人往，如果没有错过的话，那天晚上的小二在他的门前徘徊了五次。

每次都是想敲门却又在深思熟虑后又放弃的样子，其中一次两人目光对视，又在小二的尴尬中错开。

像是看了场没有声音的戏曲，却是有趣但看的时间长了也会很累，在月亮露面的那刻寂贩还是决定推开门吹吹风。

“症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寂贩顺口接了下句，反应过来后有些吃惊：

“你怎么来了？”

背对着寂贩轻摇青色折扇的儒雅男子转身，明眸皓齿却有个与相貌格格不入的称呼：月老。

朋友之间如果有人这么称呼他，他大抵就会做出许多与他宁静外表极其不符的行为，比如发疯犯癫。

“月老大人，下凡啦？”

承庆眉头紧锁，一脸嫌弃。

“别这样叫我了，我来找你是干什么来着？啧。”

寂贩缓步走到他身后，看他确实在认真思考就没有开口打扰。

“哦——”

承庆恍然大悟状转身，看到身后的寂贩，吓得又是一个哆嗦：

“吓死个神仙！”

“想起啦什么了？给我相姑娘？”

承庆笑笑，一边的小梨涡可爱到寂贩也想伸手戳一戳。

“我来也没什么事，前阵子不知道是哪个给我传了封信，什么都没说就是让我这几天都要和你呆在一起，说很重要，反正我又没什么事，就来了！”

寂贩点头。

“来都来了，一起出去看看。”

两人走上了街道，吆喝声还在继续，可更多的还是鸟儿归巢的鸣叫，入耳舒心。

“我说你这是脾气太好，很容易被欺负，本来商道这一带的管理就很累，好不容易能有个休息的时间，一会又是这，一会又是那，连个休息时间都被占没了。”

寂贩对他提自己的打抱不平没有说什么，倒是反问了句：

“脾气好？”

承庆看了他一眼，又认真想了想：

“嗯……”

从嗓子深处传来的应答带着一丝慵懒之感，在这个问题小被无限放大，显得漫不经心又十分肯定，寂贩低头。

“那档子事都过去多久了，你也别一直压在心上。”

承庆无奈，只能这样安慰他。

“没事儿。”

寂贩回答得很干脆，心里想的却是：或许吧。

“进去看看？”

承庆先停下脚步，寂贩抬头，明晃晃的灯笼映出“仁医堂”的牌匾。

“哟，是你啊，小伙计！”

老板的记性一看就不错，昨天醉酒后的短短对话之交就能记住寂贩这个人。

“是啊！昨夜冷酒喝多了，今个有些不舒服，躺着吹了一天的风还是不见好，刚巧走到这了，老板看着给我抓几味药材吧。”

“好嘞！”

这人也不含糊，放下手中的小算盘就到了药材区，一边询问一边称药，不难看出这是个医术可以称得上精湛的大夫，药材的种类和用量在寂贩有限的认知中都是非常合适的。

“多少钱？”

“不用，拿去吧！”

寂贩挑眉，眼睛从药材上移到老板脸上，短暂的错愕后笑着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