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

“常欣。”

承庆先叫了她一声，常欣转身看了两人一眼，寂贩有些疲惫地扯了扯嘴角。

“那小孩在外面。”

寂贩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简单同她寒暄一番便出去了，承庆在这里陪着她就够了，他现在还是有些担心季曳影。

一路顺着他们之间并不强烈的感应，走着走着就感受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曳影？”

季曳影闻声转身，寂贩看得胆战心惊，他总觉得这个人会在这个地方给他带来一场噩梦，不过随后就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老师。”

他笑着，微弱的光照在银色十字架上然后映入眼帘。

带着季曳影离开这里，在路上总觉得他有话想说，寂贩想问，但又觉得不应该问，最后还是季曳影先开口。

“老师，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人。”

他的声音很轻，风一吹就会碎。

寂贩没有说话，默认季曳影可以继续说下去。

季曳影犹豫了一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是第一次到这来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但唯一确定的是他不是好人，现在我终于知道这些十字架的用处了，却开始怀疑最初的认知，老师，你知道为什么吗？”

寂贩听着他有些破碎颤抖的声音有点烦躁，现在的他真的不想再为这些他看起来的小事费心，他很忙。

“或许是你同他有缘分。”

“什么缘分？”

我最讨厌缘这个字了，无论是看上去还是听上去都格外的恶心。

寂贩压下心头的负面情绪，控制着自己拿出最温柔的声音。

他说的话和常欣差不多：

“每个人都会有前世今生，也许在很久很久以前，你也在那片十字架的一个上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季曳影点点头，有风吹了过来，淡淡的彼岸花气味有些酸涩，走到忘川旁，寂贩突然开口：

“抱歉。”

季曳影的手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很多事需要处理，可能最近有些烦躁。”

看着他的侧脸，季曳影突然回想起了二人初见是他的温润模样，有些不受意识控制地将自己的手覆上他别在身后的手。

寂贩感受到皮肤的触感，下意识地松开原先交握的手，又在思考后将手搭在季曳影的肩上：

“多谢。”

季曳影一头雾水。

寂贩发自内心地笑了，后来以自己有事情要忙的理由离开了。

回到凡间的寂贩在客栈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他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想着等最近这些事情解决后再好好寻找造成自己现在情况原因。

这时候又收到了一封信：

温扬，归。

短短的三个字让寂贩一头雾水，但他也能感受到写信之人想要给他焦急之感。

叹了口气后纸张在手指尖缓缓点燃。

算了，先把自己手头上的事解决了吧，就这样，原先准备先休息的寂贩转身再次走入常现的幻境之中这次，漫天飘洋的是耀眼的红色枫叶。

寂贩很喜欢这样艳丽而又不落俗套的风景，但此刻也无心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