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

隔壁的老太太死了。

季曳影走进那座久违的小院，菜园依旧是翠绿色的，屋内的一切陈设都很整洁，但是已经没有了生气。

走着走着，一阵花的香气包围了他，眼前的景色又变得不一样了，这次的幻境很干净，没有往常的雾气缭绕，开阔的视野中是一片花海，远方有一座小木屋矗立。

“少年人，又见面了。”

季曳影回头，说话的正是那个他曾经在冥界见到的奇怪老头。

“做什么？”

季曳影有些戒备。

老头笑了笑，并没有生气。

“不过半年时间，你就功力大成，看来是个可塑之才。”

“……”

“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你要吗？”

季曳影摇了摇头，加快脚步朝前走，他总觉得这个人靠近他，不怀好意。

他想要通过自己来拿到些什么？

老人并没有放弃，还是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季曳影停下脚步，转身有些大逆不道的打量着面前的老人。

“老师傅，好久不见，你也是变了一个样。”

这是讽刺的话，毕竟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这个老人披头散发的被绑在一个银色十字架上，模样狼狈，着实可笑。

老人也不生气。

“哦，那时候啊，那时候我只是犯了一点错事而已，不过也不算是‘错事’，毕竟它让我见到了你。”

这话如果是情人之间说的，那必定是很浪漫，但是看着眼前的人，季曳影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之前认识吗？”

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或许在很早很早之前，他们有过一段渊源。

老人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看着季曳影的眼睛，说道：

“我见过你在很早很早以前，但是你可能不认识我。”

季曳影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向前走了一步。

“你是我父亲？”

这是一个可能性很高的回答，毕竟在冥界，他只见到了自己的母亲，而所有的人也从未和他提起过自己的父亲。

老人哈哈大笑，说道：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是你的父亲。”

季曳影有些无语。

“那你究竟有什么事？今天是我独自来完成任务的第一天，你是来阻挠我还是来帮我的？”

“……”

“如果是后者，我觉得我不需要帮忙。”

季曳影有些焦躁。

第一次的任务，他希望能够完美地完成。

“我不是来帮你，或者是阻挠你的。”

“……”

“我只是很久没有见你了。”

季曳影叹了口气，将头偏了过去，有点不耐烦。

“所以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人没有说话，指尖突然出现了一只蝴蝶。

蝴蝶扇动着翅膀，飞到剑影的胸前，伸手轻轻触碰，蝴蝶化为粉末。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

“你的老师帮助你、教导你，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成为众矢之的，我敢确信他不会帮你。”

季曳影有些心惊，他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那几具同窗的尸体！

老人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口气严肃。

“最为旧相识，我不会伤害寂贩。作为委托人，我也会尽力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