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泣笑（二）

我一边偷瞄着上官泣笑和鹄沼青梅，一边听着音尘的演奏。不得不说，音尘的水平比和我对战那次强了许多，明显是刻苦练习了。我想到他的室友们对他的态度、民乐学习者的难处，又想到自己霞之关江音的身份……决定一定要帮他帮到底。

音尘弹完了，鹄沼青梅立刻很捧场地大声鼓掌叫好，鹤屋清六郎和猿山严十郎也面带笑意鼓掌点头。鹄沼青梅冲上官泣笑说：“喂，上官兄啊，你别一直沉默啊，你让人家弹了一段，人家弹完了，你倒是点评两句啊？”

上官泣笑嗯了一声，又说了一句“不知道说什么”。这一句把鹄沼青梅也整不会了。

上官泣笑又说了一句：“你们听我。”就变出琵琶来。我一看，那琵琶是实打实的有年头的好东西，同时也注意到了上官泣笑的双手。这一看顿时一惊，上官泣笑的手一看就很有力气，真跟他比手劲儿，恐怕那位健壮的武生百胜都比不过他。

众人见上官泣笑要开始演奏了，都坐直了竖起耳朵。这时鹄沼青梅略带笑意的声音在我们脑海中响起：“听的时候不要闭眼也不要抿着嘴唇。”这是为了不让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听觉上以免受到太多影响，看来接下来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我们静静听着上官泣笑的演奏，不得不说音尘的琵琶虽然弹得不能说不好，但跟上官泣笑实在是一点可比性都没有。我们看不到上官泣笑的表情，但大家在演奏刚开始就完全被乐声吸引了。随着演奏的进行，我逐渐觉得心神不宁，眼前一阵发黑一阵发白，冷汗也流了下来，思维和魔法似乎在我体内来回冲击，但是我竟一点想抵抗的欲望都没有。弹到最后的段落时，琵琶像是发出了凄厉的嘶喊和怒吼，我顿时毛骨悚然，心里一阵阵揪着难受。那次两位校长为鹄沼青梅送行时唱的歌都没让我这么难受……

而且，上官泣笑整个身躯不动如山，全凭上肢的力量，气定神闲的，有几回右手甚至快出了残影。

演奏结束，所有人都呆在原地，鸦雀无声。还是鹄沼青梅大声叫我们回神来。我抬头一看，猿山严十郎眼含热泪、神情凄苦，鹤屋清六郎直接扑倒在地上难受地喘息着，而音尘神情呆滞。音尘跟我详细讲过《十面埋伏》究竟有多么难练和他练习时吃了多少苦头，他收到震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我直起身子深吸几口气调整呼吸。上官泣笑一挥手收起琵琶，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鹄沼青梅说：“你们知道我这好友的厉害了吧？他当年可是首席中的首席呢，现在也是一样，说他是全二次元最厉害的琵琶演奏家也不为过。”鹄沼青梅又转向音尘，问他：“小子啊，你听了前辈的演奏，有什么想法吗？”

音尘还是呆呆的，既没听到鹄沼青梅的问话更没有回答。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挥挥，他这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