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鹄沼青梅商议(二)
我回想着在舞台上的鹤屋清六郎,突然感觉他还是不化歌舞伎的妆面时更好看。不过没办法,歌舞伎就是这样的,必须化那种很浓很浓的妆。我记得猿山严十郎跟我科普过,歌舞伎演员化妆和更衣都要花好长时间。上次我在池上屋跟鹤屋清六郎喝酒时,他还告诉我他演《红叶狩》时穿的衣服和戴的假发加起来有将近十五公斤。他还让我挥了一下表演时用的大和伞,那伞撑开来大得超乎我的想象,我用双手抡动都有些吃力。我记得鹤屋清六郎笑着接过伞,很轻松地做了一套高难度动作,当场把我看傻了。我听他讲他们练习的方式,不由得感叹道:“好辛苦啊……”鹤屋清六郎却笑了笑说:“我不辛苦,最辛苦的是伴奏的人们啊。你看他们又要演奏又要伴唱,他们才是最辛苦的呢。”
我正回忆着,鹤屋清六郎从盥洗室出来了。他梳洗了一番看起来精神很多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昨天一时忘情喝多了,明明今天有事要办,不应该喝太多的……”
“您有什么事情要办呢?”我问他,一边要站起来。
鹤屋清六郎摆摆手让我坐下:“我得先去换衣服,你坐着就行。”又说:“就是跟鹄沼先生说音尘的事情嘛。我觉得我也在场比较好。”
他说完,不等我接话就进了更衣室。我则坐在原地思考鹤屋清六郎在场是否合适。
突然鹤屋清六郎从更衣室里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跟我说:“言和同学,你过来看看我穿哪身衣服好看?”我走过去,顿时被华丽的和服和浴衣晃花了眼睛。我呆呆地扫视着那些精美绝伦的衣服,半天说不出话来。
鹤屋清六郎问我:“选好了没有呀?”我磕磕绊绊地回答:“啊……清六郎先生穿什么都好看……”
“哦,无论穿不穿衣服都好看是吗?”鹤屋清六郎戏谑道。可是我还震惊着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只是愣愣地点了下头。刚点完头我就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了。鹤屋清六郎见状,掩面轻笑起来。我尴尬极了,埋怨道:“清六郎先生,您还醉着呢吗?您不要戏弄我了……”
鹤屋清六郎微微弯下身子,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啦言和同学,我总是把你当成我们家里的后辈,忘了你是女孩子了……真抱歉。”
我很想吐槽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说了句没关系。鹤屋清六郎随便挑了一件浴衣取下来,我也很识相地退出了更衣室。
过了一会儿,鹤屋清六郎一只手抓着自己的长发走出了更衣室,我看鹤屋清六郎穿的是一件大红色的浴衣,适合这个颜色的人除了阿绫和J班的美可姐姐之外我之前还没见到过,不过也可能是鹤屋清六郎的美貌使得他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吧。
鹤屋清六郎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梳头发一边跟我说一些闲话。不久我站累了,就坐在地上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