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话
贺归之不愧是贺归之,他请旨抄了大理寺少卿常大人全家,听说那夜的常府火光满天,一个活口都未曾留下,皆成了刺杀皇帝未遂后自尽的奸臣
本是对常旭恨的牙痒,现下心里却是五味杂陈。不可否置,他确实帮我出了口气。
这终究是一个生死荣辱连城一线的年代,该死的人死有余辜,可那些白白掉了脑袋的人,何尝不是被牵连,说活下去难,死,却太容易了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一旁的小丫头见了却皱起眉头
沈春好他还在吗
怀玉:回王妃,王爷方才出去了
我松了口气
自那晚后,也已在啬院闭客好几日,借着身体不适的由头,当然了贺归之的那些妾室不会自找没趣的送上门来
期间他每日都来,但次次我都会以身体不适的籍口避开,次数多了,大概他心里也有些数
后来他也只是将书带来,在院中坐着看,有时一盏茶就是一下午
怀玉:王妃,奴婢不懂,王爷待您这般情深意重,不正是好事吗
我心头一颤,对啊,这本就是我日思夜想的
沈春好这不一样
沈春好这是…
我抬头对上怀玉眼中的浓浓不解,轻叹了口气
说来说去也不通,从前秦非菲说我是一个固执至极的人,明明可以闭着眼睛妥协下去的事,非要好几天转不过弯
怀玉:何必呢
怀玉见我没了声,半天无可奈何的叹息道
我心烦意乱的摆摆手,随手倒了小杯酒
这是我前几日向怀玉讨要的,从前我可以看剧刷综艺听杨千嬅的歌度日,如今发觉什么都没有了,身在异乡寄人篱下更觉得孤凉的吓人
日日对着白墙,我觉得从天亮睡到天黑未尝不是一种好的生活方式
这比我从前爱喝的五度桂花酒烈多了,一两盏便晕头转向起来,可能肥皂剧里这种,脚疼了心就不疼的操作还是不合适我
其实喝醉后最舒服的事那就一定是吹吹凉风
六月了
不知过了多久,悄悄阖上门,跌撞着往院外走,空气中我竟然可以闻到丝丝无花果的清香,真的很好闻,四下无人,耳边也是万籁俱寂
我寻了棵树靠着缓缓坐了下去,枝有些低,十分不起眼,有风吹过,叶子痒痒的挠着我的脸
贺归之:此为木犀,是从前桂林进贡而来
耳边突然是熟悉的声音
沈春好我知道
脑袋里迷迷糊糊的,我转头朝他咧嘴一笑
贺归之理了理衣袍,挨着我席地而坐。
沈春好世界上有两片一摸一样的叶子吗
我轻轻捻起掌心的两片树叶,轻声说道,听起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贺归之:这几日,你在躲本王
我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险些一个踉跄,好在贺归之及时托住了我的腰
沈春好我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贺归之:为难了吗
沈春好嗯…
我皱着眉,想找个更贴切的比喻
沈春好我有件事请教王爷
贺归之:你说
沈春好若王爷提前于宝来阁订了一幅名画,并日日期盼
沈春好得手后却发现,是被调包的地摊货,只是长得模样相同
沈春好不知王爷是否会恼怒
贺归之:自然
他皱眉看着我,有万般不解,
贺归之:人固以诚为本
沈春好诚?
我哑然失笑
沈春好不
沈春好只是地摊货配不上王爷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