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死城
“二位救了我,不如到寒舍坐坐!”顾斟道。
宿白: “去你家就……”
“嗯,可以!”司韵打断宿白的话,宿白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顾斟道:“哈哈!那好,二位随我来。”说着他自顾自的向前走去,司韵便一言不发的跟上,宿白不解,却只能跟上去。
他们上了辆马车,此时时至二更,夜空很晴朗,星星很多,却不见皎月。
宿白揭开布帘,一阵冷风霎时吹进来,他实在不明白,这么晚了,司韵还要去他家的原因,她也不想是那么闲的人吧!
他正思索着,车却停了下来,顾斟下了马车,司韵跟着下去,宿白回过神来,迷迷糊糊的下了马车。
顾斟伸手指着面前的府邸,道:“二位,里面请!”
司韵毫不客气的走进去,宿白有些无奈的跟着。
顾斟给他们安排好客房,他亲自将宿白送到房间门口,拱手道:“公子早些歇息,小生就不打扰了!”
宿白俯首送别了他,看看周围,却有些担心司韵。
司韵被顾斟府上的小丫头领去客房,而宿白却是跟着顾斟来的。
宿白在府里转了一圈,这府邸实在是大,绕了一圈他竟然迷路了,几次走都走回原地,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个人,把他吓了一跳。
“顾斟!你吓死我了!”宿白拍拍胸口抱怨道。
顾斟: “小公子大半夜不睡觉,为何会在这里?”
被他这么一问,宿白心里突然有些紧张,像是偷人家东西被拿到,还好他脑袋转得快,他挤出一个笑脸,道:“不知怎么的,我今日就是睡不着,所以出来逛逛。不曾想,贵府实在太大,竟不小心迷路了!”
“……”顾斟沉默片刻,指着路,道:“公子且随我来!”
宿白点点头, “好!”
宿白边走边看周围的情况,突然闻到一股好闻的檀香,闻着闻着突然就很想睡觉,还好没一会儿,就到他的房间门口。
顾斟还是有礼的俯了俯身子,道:“公子早些休息。”说完便退下。
宿白撑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就躺在木床上就睡到第二天一大早。
宿白一睁眼,司韵就在旁边,他有些惊奇,正准备说话,司韵却把修长白皙的食指放在血红色的双唇面前,示意他不要说话。转而闭眼想是在极力听什么。
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司韵睁开眼,走到桌前坐下,宿白跳下床,走到她面前,道:“司韵!你知不知道这个顾斟他昨天没有晕倒!”
司韵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昨日,宿白和司韵去找那老头,回来便见顾斟醒来,但并没有人看见是他们救了他,而他一来便知晓,转而问他为何起火,他却知道是鬼火,然而一凡胎肉体又怎么知道什么鬼火,最奇怪的是,那里的人就像没事人一样。
宿白瞪大眼睛,“那你还来?”
司韵抿了抿嘴唇,道:“有很多事情,不来,弄不清楚!昨夜我闻到一股檀香,好像是迷香。”
宿白眼睛瞪得更大,“我也闻到了,然后就想睡觉,而且这府邸不大,我却走迷路了!”
“嗯。”司韵垂眸,道:“这院子里一到夜里就下有迷阵!”
宿白:“白天没有吗?”
司韵点点头,“嗯,白日一切正常。”
宿白道:“我觉得这一座城都很奇怪!”
司韵叹了一口气,道:“这座城曾被人屠过,无一生还。”
君城,便是煜王屠的那座城,司韵本只是想来安顿一下那些无家的冤魂,却没想到它竟变得和从前一般,她不相信,进城,却始终没有感觉到人的气息,直至见到顾斟,然而她不想打草惊蛇。
宿白瞪大眼睛,“那城里的人是什么?”
司韵摇摇头,道:“不知!”
“那……那……我们……”宿白听她这话,心里突然有些恐慌。
“无事,那些人没有恶意!”司韵平静的说。继而又吩咐道:“今晚,千万不要闻檀香。”说着纵身一跃,便离开了宿白的卧房。
宿白的心里原本很慌,可看到司韵平静的样子,他也感觉没那么担心了,心想:“连妖怪都打败了,还怕一群人不成。”
今夜,天上星星隐藏起光辉,整座君城都是黑压压的,不时还吹来一阵阵凉风。
宿白早早睡下,二更之时,那阵檀香又传入鼻腔,宿白赶忙屏住呼吸,等他憋不住呼气时,檀香已经消散了。他轻轻推开门,在院子里看到了司韵。
宿白正准备过去与她会和,这时一个白影冲向她,宿白定睛一看,轻声道:“顾斟!”
司韵提起月晓剑,挡下他的一剑,宿白看不清是什么情况,只看到一片火光交错。
司韵和顾斟打着打着就出了府,宿白连忙跟了出去。
只见大街上亮着明灯,司韵和顾斟面对面站着,各自拖着自己的剑。顾斟一袭白色长袍,司韵一身墨色短衫。
司韵道:“顾斟!为何?”
顾斟似疯了一般,恐怖的笑着,道:“我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让他们回来!”
司韵:“他们已经死了!现在你将他们化成死傀,只会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放了他们,让他们下黄泉,重新投胎吧!”
顾斟的眼角红了,瞪着司韵,似乎想把她装进眼睛里,说道:“月神殿下,曾经,您是我的信仰,你是我最敬重的神,现在,我也喜欢你,我求你,别带走他们……”
司韵避开他的目光,沉默片刻。
顾斟道:“你是天上的战神,人人敬重你,你一定感觉不到一个人待在一座死城是什么感觉吧!”
司韵看了看他,夜里太黑,根本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
怎么不知道?战神又怎么样,因为是女儿身,在天庭并没有人真正认可自己。
司韵不看他,道:“解除傀儡咒!”
顾斟似自嘲的一笑,举起手上的剑,眼边落下几滴眼泪,道:“能与你一战,小生三生有幸!”说着便拿着剑刺向司韵,司韵丝毫不松懈,那起月晓剑,对上他的一击。
司韵:“顾斟,你修为很高,想要飞升不是问题,何必如此?”
司韵没想到顾斟来势汹汹,在她劝化他的时候,他一转剑锋,刺向司韵的脸,司韵快速躲开,却被顾斟的剑划断了竖发的绸带,一头墨发散落在身后。
身上的伪装被破,顾斟有些惊奇,道:“你是女子?”
司韵微微垂眸,反手举起月晓剑,攻向顾斟,顾斟反应过来,好不容易用手中的剑挡下这一剑,司韵空出一只手,向他一掌拍去,顾斟这下被打到几丈远。
在一旁观战的宿白听到顾斟这话觉得他有病,心道:“不是女子怎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