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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一大早,代黛就拎着铲雪的工具上了房顶。

这连日来的大雪,屋顶上早就积满了雪,趁着这天早上难得放晴了,代黛就和代母说了一声。

站在房顶上的代黛忍着自己的恐高症,直视前方深吸了一口气,一铲一铲的将房顶上的雪向下推去。

站在屋檐下的代眉和代文随着雪块落地,兴奋的尖叫着。代母则站在稍远的地方,注意着房顶上的代黛,不时提醒着她。

已经铲完一块屋顶的代黛正准备转战另一块屋顶的时候,一抬头望见了从远处走来的一个身影。

眼见代黛独自站在屋顶不动了,代母在下面问道:“大丫,怎么了?赶紧铲完下来吧,上面太危险了,赶紧弄完去屋里取取暖!”

“娘,从村口走过来一个人,看着像是大哥!”代黛在房顶上回复道。

“是吗?”代母闻言转身出了院子,一直在屋檐下的代文和代眉也跑出了院子,向着越走越近的那个人跑去。

“大哥!”

“大哥!”

“娘,我回来了。”代武对着院门口的代母道。

代母眼角含泪的看着自己明显瘦削了不少的大儿子,哽咽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代武牵着两个孩子回了院子,代黛也从屋顶上下来了。

“大哥,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说这一个月都回不来的吗?”

代黛边说边将人迎进了屋里。

“本来是回不来了,但是昨夜里突然有一伙鞑靼人夜袭,恰好碰到领兵巡逻,两方人马就对上了。”代武接过代黛递过来的热茶,轻抿了一口,缓解了这一日一夜的疲乏。

原本坐在炕头听大儿子陈述的代母着急了,忙站起身走到了代武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伤着哪儿没?这 这怎么就遇上鞑靼人了呢?”代母焦急的说道。

代武扶着代母坐会炕沿上,道:“没伤着。一发现这伙人,我就命传令兵回大营叫增员了,我们和他们杠上没多久大营里的人就赶来了。”

“那就好。”

“这和你休假有什么关系呢?”代黛好奇地问道。

“是张婶子家的二儿子,张栋。昨夜里被鞑靼人砍掉了一条胳膊,如今在军营里治病呢。只是这到底是少了一条胳膊,军营里是待不下去了,凤将军听说他和我是一个村的,就让我回来通知他家里人,过两天去营里把人接回来。”

“凤熙年跟你说的。”代黛低语道。

代武闻言浓眉一皱,道:“大丫,得称呼人为将军。”

“知道了,这不都是家里人吗。”

代母叹了一口气,“那你去张家了吗?”

“还没呢,我打算等会叫上里正一起去,我可招架不住张婶子。”代武一脸惊恐的说道。

“你啊!”代母看到自家大儿子难得的搞怪表情,嗔怪道。

“哥说的也没错,之前咱家买了东西,她还往我身上泼脏水呢。”代黛道。

“怎么回事?”代武闻言,放下手里的杯子问道。

代眉嘴快的向大哥讲述了那天的情景,最后还一脸骄傲的看着自家大姐,仿佛在说你瞧我说的对吧,你的英勇事迹我都讲清楚了。

代武听完脸全黑了,“这张婶子真是拎不清!嘴巴也忒碎了点,这张栋回来后怕是不好过。”

“到底是自己生的,也不会太过,就算开头不好过,等张栋娶了媳妇分出去也会慢慢变好的。”代母道。“你赶紧去找了里正,去趟她家里吧。”

“哎。”

临出门前,代武回头对发呆的代黛道,“大丫,房顶上的雪等我回来弄,你别上去了,不安全。”

脑海里正想着凤熙年的代黛,冷不丁听到一声“大丫”还没回过神,愣神了片刻,道:“知道了,哥回来了,我自然不会抢着上房顶的!”

“那我走了。”

代武这一走就是大半天,中午也没回来吃饭,代母还以为人直接回军营了呢。

一直到天色渐晚代武的身影才出现在院落里,“哥,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嗨,别说了,张婶子和张柱子他媳妇又哭又闹的没个消停,张柱子也不顶事,家里全被两个老娘们把持住了,屁都不敢放一个。让他过两天去营里接张栋回来也推三阻四的不愿去,他老娘又只惦记着补偿金和医药费,真是一家子的极品。幸亏我喊上了里正,不然怕是现在都回不来了。”代武满脸烦躁的说道。

代黛闻言皱起了眉毛,生于和平年代,从小听着先人事迹、学着近代历史的她,对于军人总是有一种崇敬和爱戴的心。尤其是这种为国家牺牲自我的军人,代黛是极为尊敬的,眼看这张家人的作为,怕是这张栋回来了也不会得到好的治疗和照顾。

“这张栋以后怕是难了。”

“是啊。”代武也揪心着这件事,“反正养伤这段时间怕是要不得消停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老大,锅里温着饭菜呢,你先去垫吧点,等晚上娘再做些好吃的。”

“哎。”

“想什么呢?”看着一脸思索样的代黛,代武问道。

“没什么,我心里有个想法,但是还不知道成不成呢,若是成了,以后军营里出来的残障士兵也能有个依靠。”

“哦?什么想法?”

“等我谈妥了再告诉你,现在说了也是白说。”

“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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