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自从夏颜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她便每天都开始好好吃饭好好喝药了。没多少天她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夏颜也总和苏老头开玩笑。
“臭老头,你说你盗墓有没有碰见鬼啊?”
“慎言,鬼神岂是你我可以议论的?”
“哟,臭老头,你还相信鬼神呢?”
最初啊,苏老头是不相信的,只是简末死后,也许是心理作用吧,苏老头便再也没有下过墓了。
“我看啊姑娘这是病养的太好了!”
“哎呀,还是苏迟弟弟照顾的好啦!哦当然,还是有你这个臭老头的功劳的!”夏颜身体好一些起来便变得又欠锤了许多。
“对了,臭老头,过两日我便走了。”夏颜突然认真了起来。
“好。”
“你不打算带我去看看后山的墓吗?”
“墓都一样,有什么好看的。”苏老头先是愣了愣。
“都是墓,有什么不能看的呢!我想你也总该带苏迟去看看的!”夏颜说着便看了看一旁默默收拾碗筷的苏迟。
“也罢!今日有些晚了,待明日我上街采买些祭品!”苏老头想了想说道。
“好!”夏颜简简单单的回了一次字,便不在说话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后山多出来一个新挖的洞,就在简末的墓碑的旁边,这是苏老头给自己挖的墓。
“爹…”苏迟总是有泪就流,他从来不觉得男人流泪是丢人的事情。
“迟儿!憋回去!男子汉大丈夫,一天天哭哭啼啼和娘们一样!”苏老头看着苏迟打转的眼泪呵斥道“是你老子我今天要死了?你哭个什么劲啊?等你爹我死了再哭也不迟!”
苏老头回头对夏颜说道“夏姑娘,我家迟儿啊,没出过远门,也没有经历过江湖之事。还麻烦你带着他一块儿吧。”
“那你呢?”夏颜冲着简末的墓拜了拜说道。
“我就不走啦!落叶归根,魂归故里!我逃离这么久,不逃了!”苏老头看了看简末的墓说道“以后这江湖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爹,我不走,我要陪着你!陪着娘!”苏迟哭着说着。
“乖孩子,你以后的路还长,等以后啊,清明了,来给爹娘上炷香,好好活着!记得爹和你说的话!走吧!回家吃饭!”苏老头拍了拍夏颜和苏迟的背,往山下走去。
“迟儿,要听夏姑娘的话,别给夏姑娘添麻烦!”苏老头给他们准备了二匹马,临走前还不忘嘱咐道。
“爹——”
“行了,走吧走吧!”苏老头强忍着泪水说道。
“臭老头,保重!”夏颜转了转眼珠,勉强让眼泪不留下来“驾!”
夏颜一路上没有太多逗留,若不是身上颜伤还要照顾苏迟这个弟弟啊,她恨不得‘飞’过去。
夏颜再次回到长安是以‘死人’的身份,她买了2个斗笠,一个给自己一个给苏迟做掩护。
“苏迟弟弟,你先在客栈里待着,我没回来前,你哪也不许去知道吗?我处理一些事情就回来!”夏颜就像一个老母亲一样,喋喋不休地交代着。
“好,迟儿就在这等颜姐姐!”苏迟微微地笑了笑,表示让夏颜放心。
“乖,我走了啊!”
夏颜重新戴上斗笠,她在街上转了会,便走到了那个小院里。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地上只有写破碎的碗筷还有一地的饭菜,看着像是刚砸了不久了。夏颜隐约觉得有女子在哭,夏走闻声走去“小玖?”夏颜小声的低估了一声。
“姑娘这是为何而哭啊?”夏颜换了一种声音上前问道。
夏颜这一问,江玖哭得更厉害了“我,,我我想我姐姐了!”
夏颜一听着姐姐,心里便紧紧地揪了一下“那你姐姐呢?”
“死了。”
“节哀。”
“可是,,可是哥哥…哥哥他,,,呜呜。”江玖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萍水相逢,姑娘有什么心事大可以说出来的,不必害怕我会说出去。”夏颜心疼地抚摸着江玖的背将她轻轻抱入怀里。
“……自从姐姐死后,哥哥便天天喝酒,哥哥眼神里透出来的满是冷漠。他不让我们任何人靠近。程耀,程耀也被他赶走了……”江玖说着便哭得更加剧烈了。
江玖趴在夏颜怀里哭了很久很久,眼见天就要黑了,她才放开夏颜“姑娘谢谢你啊,你和我的姐姐真的好像啊,只可惜她死了……姑娘,今晚便留下来一起吃吧,就当我感谢你了。”
“不必了——”
“就当完成我一个心愿吧!你和颜姐姐,真的太像了。”
夏颜没有说话算了默许了。夏颜就在厨房,看着江玖忙忙碌碌。她的视线便渐渐模糊了。
她记得几个月前,江玖还是那个连生火都会把自己的脸搞成小花猫的小姑娘,炒个菜都可以把菜炒焦的她,现在却一切都变得数落了起来,这一个多月,这个小姑娘好像长大了好多。
“姑娘,饭做好了!你等等啊,我去叫哥哥吃饭!”江玖冲着夏颜笑了笑,只是笑得有些憔悴了。
夏颜点了点头,帮着江玖把菜端了出去默默的坐在这位置上,斟了杯酒,慢慢地喝了起来。
“我说了不吃!”随即又是一声碗被打碎的声音。
江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蹲在地上手势。
“你受伤了。”夏颜皱了皱眉,起身来到江玖身边抓起她的手。
“姑娘见笑了,无妨的。”
夏颜看着江槿骞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气又心疼,明明这么在乎她这么离不开她,又为什么总想方设法赶她走呢?
“有用的男人只会竭尽所能留住心爱的女人护她爱她敬她,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把无能当成保护的借口!”夏颜用沙哑的声音说着,她的声音不大,却正好可以让屋里的人听见。
“你懂的屁!”江槿骞吼道,他浮躁地瞟了眼门口的夏颜,愣住了,恍然间他喊出了夏颜的名字。
“公子认错人了。我只是路过罢了,瞧见家妹哭得伤心,不忍心。公子,逝者已逝,珍惜眼前人。”夏颜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阿颜!阿颜!”江槿骞冲着夏颜离开的方向喊着,却没有力气起身去拉住她,只看着她离开,却无能为力。
“小玖,吃饭,对,我们吃饭!”江槿骞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样,发了疯一样抓起地上的饭菜就往嘴里塞,好像只要江槿骞乖乖吃饭了,夏颜便会回来。
“哥,哥!地上脏,我扶你出去吃。”江玖制止了江槿骞的动作,开心地笑着,根本不顾及手上的伤。
“吃饭,吃饭,吃饭…”江槿骞狼吞虎咽地吃着,江玖看着江槿骞的样子,不知到底是欣慰还是心疼。
有时候江槿骞也觉得自己矛盾的很,一边千方百计地赶走夏颜,另一边却又发了疯一样地想她。想把她留在身边,想她余生的快乐都和自己有关,想夏颜所有的幸福都是自己给的。
夏颜回到客栈发现苏迟不在客栈里,她焦急地到处找着。
“请问有没有见到一个这么高,长得奶奶的…就是有点像姑娘的一个男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
“请问有没有见过一个男孩大概这么高?没有?您在仔细想想?好,麻烦了。”
“姐姐!”突然苏迟的声音传到了夏颜的耳朵里。
“臭小子,我不是不让你乱跑吗?”夏颜见到苏迟这是又气又安心。
“我见颜姐姐一直没回来,所有就…”
“臭小子!”夏颜摸了摸苏迟的头“走吧!”
“颜姐姐…那个…”
“怎么了?”
“你可以给我写银两吗?就当我借的!”苏迟唯唯诺诺地看着夏颜。
“怎么了?”夏颜掏出荷包,却没有拿出钱。
苏迟没有说话,只是拉着夏颜跑到了一处热闹地。
“卖身葬父亲?”夏颜透过人群看见了一个木板上写着这五个大字,一个姑娘跪在地上,身边还有一具男尸。
“我身上只有些碎银子…颜姐姐….”
夏颜摸了摸苏迟的脸“我们的小苏迟是个大善人啊!”说着便走向前去,将钱交给了姑娘“姑娘,这些钱是这位小公子给你的。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把父亲下葬后,拿着剩下的钱就离开吧。”
“多谢好心人!多谢好心人!柳资无以为报,来世当牛做马,报答公子小姐!”夏颜陪着柳资下葬了她的父亲。这个柳姑娘便像是赖上了夏颜和苏迟一般,不愿意走。
“柳资说过,卖身葬父,公子和姑娘尽然买了,那柳资便是你们的人了!柳资定为奴为婢伺候着,小姐就别赶柳资走了。”到底是古时候的没地位姑娘,一说话便是跪着。
“你起来吧,我不要你为奴为婢!世界这么大,总有你可以去的地方!”
“柳资生来低贱,能去哪啊…..”
“颜姐姐,你就不要赶她走了吧!她挺可怜的,今天你将她赶走了,他日说不定她就…”苏迟开口说道。
夏颜看着苏迟的样子,心里便明白了些许“好啊,那就把柳姑娘给我们小苏迟当媳妇好啦!”
“颜姐姐!”苏迟害羞的低下了头。
“哦,那就是不喜欢了?那柳姑娘,竟然我们家苏迟不喜欢的话你还是走吧——”
“颜姐姐!”苏迟一听便着急地喊道。
夏颜笑了笑“那就是喜欢咯?那柳姑娘呢?可喜欢我们苏迟啊?”
“柳资谨听小姐安排!”
“起来吧!别小姐小姐的!我瞧你年纪和我一般大,便叫我名字就好!”夏颜把柳资扶起来“竟然一个不想走,另一个也想留,那我就不发表意见了。你们自己说着算!以后喜不喜欢啊,都你们自己做主!”夏颜抬起了大家长的风范说着。
“是!”
“谢谢颜姐姐!”
“行了!那柳资,你以后就跟着苏迟吧,你比他大可得照顾着他!”夏颜将柳资身上的污泥用手抹去,笑着说“今天我也累了,你们早些休息吧!”
后来的几日,苏迟也比以前爱笑了些,说话也不再那么拘泥了。
江槿骞也不天天喝酒了只是他还是总是对江玖说那个人真的好想夏颜。
江玖就全当江槿骞是太想夏颜了。
虽然她也觉得那个身影那个拥抱很像她的颜姐姐。
可是她的颜姐姐是被她的哥哥杀死的,还是他亲手埋的。
江槿骞他越来越觉得那个人就是夏颜!他写了封信带给苏老头,才知道夏颜什么都知道了。
可是夏颜为什么回来啊?回来了为什么不找他?她一个人多危险呢?
江槿骞能想到的最快找到夏颜的方式便是让苏迟来找他。
江槿骞在街上画了一个记号,只要云鸽寨的人看见便会来找他的。
“寨主!”苏迟见到了这个记号,便顺着记号找到了茶馆里的江槿骞。
“她在哪?”江槿骞冷冷地说道“我怎么交代的?”
“寨主,夏姑娘她药不喝,饭也不吃,爹他实在于心不忍……还请寨主恕罪。”苏迟跪在地上说道。
“她现在在哪?”江槿骞背对着苏迟看着窗外过往的行人说道。
“天字一号客栈。”
江槿骞听闻便立刻转身,略过苏迟冲着天字一号客栈去了。
夏颜还是那个夏颜,每次见到都在吃。
夏颜还是和那天一样,带着斗笠。
“阿颜…”江槿骞在夏颜面前坐了下来,打断了柳资的话。
夏颜愣了愣“公子怕是认错人了。”随后轻笑着回答。
“也许吧,她都被我亲手杀死了。”江槿骞看着眼前的姑娘,叹了口气,红着眼睛说道。
江槿骞就坐在夏颜的对面,什么也不干,就这样一直盯着夏颜。
“公子一直看着小女子做什么?”
“姑娘好看啊。”
“无耻。”
“和一位故人学的。”
江槿骞开始学着夏颜的模样,一直跟着夏颜的屁股后面,夏颜走到哪,他便跟到哪里。
夏颜逛街shopping,他就跟着帮忙付钱。夏颜喝酒吃饭消费,他就跟着抢着买单。夏颜的东西他就抢过去帮着拿,做一个实实在在的工具人。
苏迟想跟着夏颜,却被江槿骞狠狠地瞪着,不得不留在客栈和柳资大眼瞪小眼。
江槿骞这些天一直小心翼翼地跟着夏颜,哄着夏颜,深怕她不要他了,要赶他走。
其实啊,在夏颜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就很生气,她气江槿骞一个人抗下这些,却还要装作无所谓,气他不愿意与她一起面对未知。可是当她回到长安,看见江玖再看见江槿骞,她更多的就是心疼了。在江槿骞来找她的时候,她就不生气了。
对啊,她就是这么的不争气,好哄!
不论是谁都是这么说的“夏颜,你能不能争气点?”
夏颜被这句话压的喘不过气来,可她现在觉得‘不争气’也没什么不好的。
夏颜带着这些东西去到了一个破院子里,这里面只有一位和夏颜年纪一般的男子,还有一群7-8岁的孩子们。
夏颜一进去,那些孩子便一个劲的上来抱着夏颜喊着“颜姐姐!”
“夏姑娘又来看孩子们啊?”这个男子长得不算俊俏,却也还算清秀,有几分朴素美,只是脸色有些蜡黄,给他这个年纪的模样徒增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慕公子!这些是给你和孩子们的。”说着便要接过江槿骞手里的大包小包。
“我来就好!”江槿骞直接把东西递给了慕童。
“有劳夏姑娘了,这位是?”
“朋友。”夏颜看了看江槿骞面无表情的说道。
“朋友?阿颜,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江槿骞不顾还有慕童在场,便从后背环抱住夏颜说道“回去我们就拜堂。”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在夏颜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
夏颜看着慕童尴尬的笑了笑“见笑了。”
夏颜陪着孩子们一起玩,慕童告诉江槿骞夏颜经常会来这里和孩子们一起玩,这里的所有的娱乐设施都是夏颜做的。夏颜说那个框是可以用球投的,叫投篮,可以长高的;两边各坐一个人的,可以把人翘起了的叫跷跷板……她还给这里去了哥名字叫做天使孤儿院,夏颜说,每天孩子都是天使,都是上帝送往人家的天使……这是江槿骞第一次觉得,夏颜好像真的和他们不一样,不只是性格,她好像不属于这里。
“江槿骞,我说你老跟着我干什么?”一离开天使孤儿院,夏颜便一改刚才的和颜悦色。
“我…我怕你出事。”
“你不是盼着我死吗?怎么?怕我不能死在你手里?”
“不是的不是的!”江槿骞越说便把头低得越下面了“我…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江槿骞!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谁让你觉得这一切是为我好的?你以为你是谁啊?”夏颜看着江槿骞的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是来气。
“阿颜……你竟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回来啊?”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笨蛋还在这,我能去哪啊?”夏颜一把把江槿骞把在怀里,将声音放柔了许多。
“阿颜——”
“以后的事情我们一起扛,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天我们也要好好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不就是愿与共赴刀山吗?”
江槿骞也紧紧的抱着夏颜,然后捧起夏颜的脸便吻了下去,这个吻贪婪的好像要吞噬夏颜。良久,江槿骞才将唇移开,深情地看着夏颜说“我们回临安吧,回云鸽寨。”
这次,他再也不会赶走他的阿颜了,他要和他的阿颜共赴未来。
夏颜笑着看着江槿骞说着好。
江槿骞看着夏颜的脸,心里暗念道‘我这一生,遇见很多人,他们如同指尖烟火,转瞬不见,阿颜我希望能留住你。一辈子。’
江槿骞带着夏颜回到了他们住的那个小院,江玖看见夏颜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喜是悲,哭得比夏颜刚回长安那次还凶,一直抱着夏颜不放。
“小玖!小玖!哎哎!可以了,差不多得了!”江槿骞看着江玖一直抱着夏颜不松手,连妹妹的醋都吃上了。
“我,我这不是激动吗?颜姐姐,你这是没死还是诈尸啊?”江玖抹了抹眼泪问道。
“诈尸!”夏颜听着笑了起来,用手指宠溺的刮了下江玖的鼻子。
“诈就诈吧!反正我不怕!”江玖笑嘻嘻地说着“不对啊,那哥不是说——”
“咳,小玖啊,此事说来话长,你颜姐姐忙了一天了,一会坐下来边吃边聊。”江槿骞环顾了下四周“程耀呢?”
“哦,他说要上街买点东西。”
“那我们先吃吧!”江槿骞给夏颜拿了一双碗筷,不停地往里面夹菜。
“哥!颜姐姐快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江玖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事情啊是这样的……所以呢想杀你颜姐姐的人太多了,魏家裕起初也是为了来杀她的,可偏偏心软了,便和我一同设下了这个局,为的是让阿颜假死,然后从此离开这里。”
“那范家和刘家…”
“那都是一些大牢里的死囚犯,真正的范家和刘家人已经被魏家裕提前转移走了。”
“哦!那颜姐姐知道吗?”
“你觉得我要是知道,我同意他做这样自以为是的事情吗?”
“也对,哥,那你为什么不和颜姐姐一起走?一边千方百计地让颜姐姐走,一边又天天喝酒。”
“不走是要报仇,而且我要是走了,那这不就让他们起疑心了吗?酗酒是我真的想阿颜了……只有喝多了,我才可以看见阿颜!”江槿骞说着便一脸深情地望着夏颜。
“寨主!”毕程耀一回来便看见了江槿骞和夏颜的动作“夏姑娘?你不是死了吗?”
“哦,程耀啊,以后有些事情我们慢慢和你解释。”江槿骞赶紧接过话去。
“寨主,事情有眉目了——”
“不必了。这是我要和你们说的第一件事,明日我们就回临安了。”
“哥,那仇不报了?”
“不报了!”江槿骞拉起夏颜便回了房间。
什么仇不仇的,他统统都不在乎了。过去的他无法改变,他能做的就是在乎眼前。江槿骞不想让夏颜成为下一个遗憾,他不想一直都在追逐过去,弥补遗憾中度过。他已经失去太多了,不想再失去夏颜了。过去的江槿骞都不再在乎了,只想和夏颜一辈子,一双人。
就够了。
江槿骞的心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一个夏颜已经装满了,再装不下其他的恩怨情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