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阿颜!”
“我在呢!”夏颜笑着站在江槿骞的床边道“哎!在呢!”
江槿骞抱着夏颜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我以为你死了阿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我没能保护好你!”
“傻瓜,你一直把我保护的很好啊!”夏颜像安慰孩子一样拍着江槿骞的背“大男人的哭什么?”
“我不管!阿颜说的,在阿颜面前我可以不做大男人,可以累可以哭的!”江槿骞像个孩子一样撒娇着。
“好!~”夏颜拿他没办法。
“阿颜你去哪?”江槿骞瞧着夏颜要起身着急地拽着夏颜,他怕他一松手夏颜便像手中沙一样,随风散去了。
“傻瓜我不走,我给你盛点粥。”夏颜摸了摸江槿骞的头,宠溺极了。
“我不要!我不饿!”江槿骞孩子气便一起气到底。
夏颜拿江槿骞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一直陪着他。
“哥!哥哥!醒醒!”江槿骞依稀总能听见有人在叫他。
“阿骞,他们都在等你,你该回去了。”夏颜奋力推了一把江槿骞。
江槿骞在灯光恍然间看见夏颜手中的双响环掉在了地上,碎成了5段……
“阿颜!”
“哥!你吓死我了。”江槿骞一醒来,便看见床边站着一堆人,唯独没有夏颜。
“我没事,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江槿骞侧了个身,将他们都赶了出去。
江槿骞闭着眼眼泪也从眼角留下来。
原来这些天与夏颜的相伴不过是他梦一场罢了。
他的阿颜真的死了。
可是他宁可活在梦里,至少梦里有他的阿颜啊!
在江槿骞生日的这一天,他收到了一封落款名是夏颜的信。
【亲爱的阿骞,
今天是你26岁的生辰,生日快乐呀!我想当年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很懵逼吧?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欺骗你啊?哈哈哈,没有哦!让我猜猜,你现在看这封信时的样子吧!恩,你现在一定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坐在我面前吧?快把你脸颊上的两行泪擦擦,丢死人啦!我的宝贝啊,有没有按时吃饭啊?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呀?我们的小怀盈应该会走路了吧?
江槿骞,我爱你啊!
爱你的,
阿颜】
江槿骞看着信,便哭便笑着!当他瞧见这封信的落款时,他激动的在寨子里找了好几圈,他以为是他的阿颜回来了!他知道,这是夏颜的字,只有夏颜才会写简体字!他知道他的阿颜舍不得让他一个人留在世界上受这相思苦的。可是他找了好久好久也没找到……
此后,每年的七月十六日,江槿骞都会准时收到一封来自夏颜的信,无一例外。
【阿骞,
近来可安好?过了今日你可是一个30岁的男人了!在我的那个年代啊,都说男人30岁才最有魅力!像我们阿骞这么帅,身材还这么好!是不是身边有一堆女孩子追你啊?阿骞,若是遇见喜欢的就娶了吧(是不是不高兴啦?乖~我知道你不会,可是我还是希望以后可以有个人照顾你啊。)30岁了,我总得给你个礼物吧?那我送你个什么呢?快去后山的桃林从左边数去的第5列的第20棵树底下挖一下宝藏吧!
怎么样?这可是我亲手酿的!这本来是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酿桃花酒,本来呢打算能以后我们老了一起挖出来,罢了,便宜你了!你可不许嫌不好喝哦!不然我可是要罚的!
LOVE YOU forever!
美丽的,
阿颜】
江槿骞坐在桃树下,看着手里的陈酿,总是说不出的滋味。明明都这么多年了,他就是放不下,他每年最期待的就是七月十六日了,因为在这一天夏颜总能给他想不到的惊喜。
江槿骞把这一罐桃酿放了好久也舍不得喝,总是在一些特别的日子才舍得咪上一口。这是他的宝贝,他舍不得。
后来,有一次他的孙子调皮啊,不小心打碎了这罐桃酿,那是江槿骞第一次冲着他的孙子发脾气。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守着那一地的玻璃泣不成声。江槿骞把地上的玻璃碎片紧紧握在手心,手心出了好多血也不放开,好像没有痛觉一般。他修补了好久,才勉强把这个罐子修补好,可是终究不是原来的模样了。
“阿娘,爷爷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不就是一个酒罐吗?念儿再买一个陪给爷爷就是了!”周念不理解江槿骞为什么生这么大气,从前他犯再大的错爷爷也不会这么对他的。
“念儿,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罐子,这是奶奶留给爷爷的,是爷爷的宝贝,是爷爷对奶奶的思念。”江怀盈牵着周念站在门口说道。
后来啊,这信来的稍微晚了些,江槿骞简直坐立不安,着急的他啊以为他的阿颜迷了路。
其实江槿骞知道不是他的阿颜来给他送的信,他也知道他的阿颜已经死了,再也回不来了。但他总能感受到夏颜就在他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夏颜每次都能猜到他的心理他的模样。,每次他看着夏颜的信,他就仿佛能看见这个傻姑娘苍白着脸,连说话都困难却一直坐在书桌旁边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写着每一封信。夏颜的毛笔字总是和鬼画符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江槿骞每次看着夏颜在心里让他找个媳妇照顾他,他就会气呼呼地来到夏颜的墓前,插着腰“江夫人,你调皮的很啊!为夫都是你的人了还一天天想着把为夫往外送呢?全临安都知道我江槿骞已经是你夏颜的男人了还巴巴的给自己找情敌?是不是为夫太久没‘调教’你了?恩?”江槿骞说这眼眶却不自觉地红了,就连现在夏颜骂不了他了,他也对她凶不起来“阿颜,我想你了。”
他倒是希望夏颜能起来骂骂他啊。
自然,这临安想嫁给江槿骞的姑娘不在少数的,虽然知道江槿骞已婚,可是在他们看来他的夫人早已经入土为安了!但江槿骞可不这么认为,每每有媒婆上门说亲的时候,江槿骞就会露出早些年夏颜给他打的戒指说道“家有爱妻,甚爱吃醋!”江槿骞说这话总是满含笑意。娶夏颜为妻,这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江槿骞把寨子全权交给了沈琛,在后山建了个小院子,够他一个人生活的,在这他好天天陪着他的阿颜。
“娘亲娘亲!舅舅为什么老是一个人待在墓碑前啊?墓有什么好看的嘛?”
“亦儿,不许胡说!舅舅这是在想舅母呢!”江玖牵着沈亦站在不远处“舅舅啊太思念舅母啦!”
“那娘亲,舅舅为什么要躲起来呢?”
“大概是怕见了我们,想起舅母吧!”
“姑姑!”江怀盈看着江玖叫道。
“怀盈姐姐!”沈亦看着江怀盈回来便开心的扑上去。
“盈盈回来啦!怎么?没带着小北一同回来啊?”江玖打趣道。
“姑姑你就别嘲笑我啦!今日我就回来瞧瞧爹爹,过几日就是阿娘的忌日了。”江怀盈脸皮不及夏颜厚。
“是啊,一晃,嫂嫂都走了二十多年了。”
“怀盈!”
是啊,如今的江怀盈也已经长到了当年夏颜的年纪。也找到了她的另一半,虽不及江槿骞,但所幸不差!他们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周念。
江怀盈活成了夏颜羡慕的模样,江槿骞不曾拘束江怀盈。只要江怀盈想去做,江槿骞便一直支持着。江槿骞只说过一句话,不违心,不违天,不违道德便好。
江槿骞悉心教导着江怀盈,她说想做一个侠女,以后像江槿骞一样护佑百姓。江槿骞便一丝不苟地教她习武,虽是严厉了些,但江怀盈明白。
江槿骞不怎么说话,只有在去看夏颜的时候才会滔滔不绝,可也偶尔允许江怀盈与他撒娇胡闹。他把这辈子全部的耐心都给了这两个姑娘。
“阿颜,今天是你的忌日,你在那边过的还好吗?有没有什么鬼欺负你啊?”
“阿颜,缺什么你可要托梦告诉我啊!”
“阿颜,最近你怎么都不肯来梦里看我了?可是因为前些日子我多瞧了眼那个卖发簪的姑娘?阿颜那你可是吃醋了?”
“阿颜昨日我上街采买祭品,看着一对青年啊,和我们年轻的时候可像了,那姑娘,长得像你,脾气也像你,就爱跟着那小子屁股后面跑,那姑娘连说话都有几分你的模样,她对着那小子笑嘻嘻的说,今儿你可想喜欢我了?若还没有我明日再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