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探

“哦唔~”吴忆伸了个懒腰,揉揉肩,又趴下去了,“好无聊啊…”

账都翻完了,后面的预约也排了,真是无趣啊。

正巧,一个蓝衣公子从楼上出来了,吴忆还是站起来显得真诚点:“公子慢走,下次再来啊!”

许是刚刚吴忆趴着人家没注意,这会儿吴忆站起来那位公子竟朝吴忆柜台那里走去。

“您是这里的老板?”

“是是。”吴忆定睛一看,这不那天帮忙解围的学官吗?好像是叫韩彬,哎呀,可惜董月不在啊。

“公子有什么事吗?”

韩彬似乎随意说到:“哦,这样的,我听绿涧姑娘说,这里的诗词歌赋都是您请人来教的,不知可否引荐一下?”

“啊,真不好意思。”吴忆脸上带了点抱歉神色,“一位老师已经回家了,另一位,不方便见人。”

“不方便?”韩彬思肘着,“什么不方便,是身体有恙还是……?”

“额……身体没问题,这是她本人的要求,而且最近她有事,不来了。”

说完,吴忆又加了一句,“也许以后也不来了。”该教的都教了,当然不来了。

韩彬疑惑:“为什么?”

吴忆决定混过去,毕竟这是个朝廷中人。

“害,这我就不知道了,人家在我这儿说不定也只是落个脚,挣了钱后还是要走的。”

其实白歆是无偿的。

“这样啊。”韩彬似乎是信了,然而他又问道:“那为什么挑在你这里落脚?你给的酬劳很多?”

吴忆:这家伙问来问去真是烦,我都怀疑他是特地来查探的了,得好好对付一下。

吴忆转而换了略带点凄凉的语气,“谁知道呢,也许是可怜我吧……公子应该知道,这里之前快做不下去了,根本没有客人。”

韩彬像是思索什么,随即笑着安慰,“说不定就是看这里没客人才来帮你,毕竟,清高文人可受不了凡俗妓子。”

吴忆:他信了?

“这也是。”吴忆附和他。

“在下还有一个问题。”韩彬微笑着继续发问。

吴忆:你**问题真多。

内心***脸上还是笑嘻嘻:“公子请讲。”

“既然这里之前做不下去了,那么您又是怎么弄到钱装修这听语阁的呢?”

“当然是借啊。”

韩彬笑着追问:“找谁借?”

吴忆自然不会说白歆,可是王思乔……她好像也不能说啊。

“不便透露。”吴忆难得声音硬气了点,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了。

韩彬又笑了,吴忆直觉不妙。

“龙门客栈王老板?”

吴忆想否认,可又觉得这人分明是有备而来,一时竟说不出话。

“还不止。”韩彬自说自话,语气看起来十分肯定,“我打听出来了,王老板虽然借了你不少钱,但相比这听语阁的装修重整和装饰的费用,远远不够。”

“那么钱从哪里来呢?”

韩彬继续:“经观察,您跟王老板以及另外两位小姐走的非常近,一位初入京城,撞坏东西还是您和王老板替她垫的钱,那么她就是没钱了。所以,借钱给您的另一个人,就是剩下那位小姐。”

吴忆额头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而这剩下一位小姐,真是不巧,我同门在宫里见到过了,明丽公主。”

“你…到底想干什么?”吴忆有点虚,牙齿都打颤了。

韩彬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害怕,而且吴忆对以上猜测并没有否认,那就是他说的都中了。

韩彬笑到:“有明丽公主罩着,在下能干什么。”

他现在这一笑倒是正常点了,又或许是他的话说的不错,吴忆稍微安心点了。

“在下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在下之前说过了,您跟王老板,明丽公主及另一位姑娘走的近,结合您之前说的,一个回去了,一个不方便见人,所以,这请来的老师,就是另一位姑娘和明丽公主了?”

吴忆:卧槽,早知道我还是什么都不说了!啊啊啊啊,这下暴露了,白歆辣鸡公主的人设倒了,要被人怀疑了!

“看来在下说中了。”他又笑了。

吴忆: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笑啊,我瘆得慌!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明丽公主为什么要帮你们,又为什么会诗词歌赋?”

吴忆弱弱的说:“不是最后一个问题吗?”

“呵呵…”韩彬笑笑,“最后两个。”

吴忆:我好慌啊,来个人救救孩子吧。

韩彬还保持着怎么看怎么慌的笑脸,耐心的等吴忆的回答。

吴忆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

没想到问出的是这样一句话,韩彬笑脸裂了一瞬。

随即感觉有些阴狠狠的,还是笑着说话,“你,当真不说?”

吴忆紧紧抿着嘴,木木的摇头。

这样僵持了几秒钟……

“那好吧,你不说我也没办法。”韩彬似是无奈的耸了耸肩,空气中的压迫感一下子散掉了。

吴忆:啊咧?放过我了?

韩彬瞥了一眼一脸劫后余生的吴忆,说到:“早说了你有明丽公主罩着,我能怎么办啊。”

“那你还TM一直吓我!”吴忆终于控制不住,爆发了。

韩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吼,吓退了一步,尤其是脸上的胎记让她显得尤为剽悍。

“啊,看你胆小,逗你玩的。”

“给老子滚,以后都不要来了!”吴忆又是一声吼,操起一本书就要砸,韩彬连忙跑了出去,扔到门口没砸到他。

“吴姐,发生什么事了?”绿涧她们三个姑娘听闻动静,都下来了。

吴忆气的胸口还是起起伏伏,说到:“以后咱们听语阁,不接韩彬这个客人,听到了吗?”

姑娘们两两相望,不明所以,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只有绿涧还觉得韩彬这个客人又懂诗书又有礼貌,还会逗她一下,心里略微可惜,不过既然吴姐发话了,那就不接吧。

……

韩彬一出门拍了拍早就守在门外的沈言,两人一起走了。

从另一边正慢慢走过来的程钰看见了他们,但只是看了一下就进了听语阁。

沈言问:“怎么样?”

“我们想对了,给听语阁提供帮助的还有明丽公主,而且我还套出来,明丽公主不仅提供了大量钱财,还亲自教这里姑娘学习诗词歌赋。”

沈言眉宇微皱,问:“那你觉得明丽公主之前的不学无术是装的吗?”

韩彬回到:“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反复跟宫里的婢女打听,明丽公主确实不该这么有才,学琴棋书画什么的都是半途而废,而且皇上也没有给她安排教诗词歌赋的老师。她的不学无术就是真的,可那里的姑娘说两个老师都教的很好,那就是说明丽公主确实有才,我也实在是捉摸不透了。”

太奇怪了。

两人都是一副凝神思考的模样走在街上,片刻后,沈言又问:“你可记得她们都作了些什么诗?”

“我记了几首。”韩彬拿折扇拍突然一拍手,说:“你倒是提醒我了。”

“什么?”

“那个姑娘作的诗风格很多变,有的婉转,有的豁达,有的豪放,有的又很惆怅。”

沈言沉吟片刻,“品质如何?”

“都是好诗啊,至少,我的功底不及。”

“风格多变,品质上乘……只怕不是她们能够做到的。”

“沈兄的意思是…?”

“不同人在不同时期有不同感悟才能做出不同风格的好诗,但两个姑娘都还只是青春年少,沈某认为,她们没有那么多的人生体会,做不出深刻的诗文。”

“沈兄是认为她们盗用他人的诗?”

“是,而且他人,绝非一人,那些诗,可能只是被收录到了一起,然后被这两人所用。”

“可是这种好诗不该被后人传颂吗,为何会被埋没了,直至公主两人发现?”

沈言叹了口气,“沈某无解啊。”

韩彬看沈言愁眉不展的模样,倒是拍了拍他,似是安慰:“我们也别太深究了,本就是一时兴起才来一探究竟,更何况,对方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明丽公主,她想经营一个听语阁想必圣上知道了也不会怪罪她什么的,我们点到为止才好,别想太多了。”

沈言点了点头,“你说的是。”

“走,我请你喝酒去。”韩彬揽着沈言进了一家酒楼。

……

夜里,沈言偷偷外出,会见景王。

“查的怎么样了?”

“王爷,听语阁背后,是明丽公主,而且,明丽公主正是教习诗文之人。”

“哦?谨之真的觉得她能有那个才能?”

“不然。”沈言如实到:“在下认为明丽公主可能是得到了前人收录的诗集。”

“说来听听。”

“是。”沈言如实把韩彬和自己调查所得告诉了景王白澈。

最后,“可那诗集从何而得,在下不知。”

景王思索片刻,眉宇舒展,“本王也认可你们的推测,至于其他,不必再纠结了,本王也只是想确认一下她是否一直以来都在藏拙,现在看来,还是如以前一般胡闹。”

“盯着她们的绝不只有我们,而且,明丽行事并不谨慎,很快都会知道,先观望一阵,看看值不值得帮忙,最好能让听语阁为我所用,来抗衡三哥手下的莺歌院。”

沈言:“是,在下会找时机去办。”

“嗯。”景王淡淡应了声,然后说到:“韩彬此人如何?”

“善观察推敲,注意细节,为人灵活变通却不乏正直,可在刑部委以大任。”

“如此甚好,本王会找机会引荐他的。”

“在下替韩兄谢过王爷。”

“不过是让贤才能有用武之地罢了,也算为父皇分忧吧。”景王道:“夜深了,早点回去吧。”

“是。”沈言在夜色遮掩下离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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