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昀泽受伤
“湮天剑?嗯,是把好剑!”
昀泽见楚亦准备决一死战的仗势,反倒一点都没慌,只是多开了些,面上依旧是一副不正经地样子,调笑道。
“林公子,请自重。”
原本楚亦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别人的话而激起怒火的人,但自从遇到沈清池后,只要关于她的事,他就会莫名做出一些反常的举动。
这是他对扶樱也不曾有过的。
“林一笑”闻言轻蔑地笑了笑,“楚公子可要搞清楚,这话应当是对你自己说的。”
楚亦听此,将剑抽出剑鞘,举起剑柄正对着“林一笑”,强忍着怒火,虽语气平淡,眼睛里泛出的光却足以使人畏惧。
“我不想伤你。”
“呵,伤我?难不成楚公子是被我说中了,心虚了,想杀人灭口?”
“林一笑”冷笑着。
“我只是路过阿洛姑娘的房间,发现房门上的纸破了个口,想补好罢了。不知林公子来此是为何?莫非,那纸洞是你故意弄破而欲要栽赃于我的?”
楚亦边说边将将剑收回剑鞘。
“林一笑”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可没说这洞不是我戳破的。”顿时觉得很好笑,“我家落落妹子长得这么好看,自然会惹些色胆包天的人眼红啊,作为一名护花使者的我呢,每晚便待在这守株待兔,不信你去问问她,人家早就默许了。”
“哎,你看吧,真是好巧不巧,今晚便被我逮到一只兔子,你说,我该和落落邀些什么功呢?”
“林公子这是何意?”
楚亦握紧剑柄,沉着脸道。
“何意?若是让她知道了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怕是一辈子都不想搭理你吧。”
“林一笑”忍不住笑出了声。
楚亦闻言,冲动之下再次将剑抽离了鞘,将剑锋对着他,眯了眯眼,既然这人成心挑事,无论给多少机会他都不会领情的吧。
随即,他举着剑,脚尖点地而起。
面对他的多次攻击,而“林一笑”没有还手,只是一味地往旁边躲避、退让,还时不时做些鬼脸,虽说伤不着楚亦,但他却也是毫发无伤。
“楚公子啊,要我说,你这几招实在是不痛不痒,莫不是使不出什么大招数来?”
明明被人追着打,“林一笑”还是一副笑得漫不经心的表情。
楚亦闻言阴了阴脸,他方才没有使用全力,是不想伤了这人,只是他实在忍不了“林一笑”一副“打不着,能把我怎样”的泼皮态度。
半刻钟后,“林一笑”依旧毫发无损,甚至摆出一副轻视的样子,楚亦见此皱了皱眉,眼里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似是下定了决心,手握紧剑,剑锋一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人反顾不及地刺进了他的胸口。
而与此同时,沈清池推门而出,便看到这么一副画面:
昀泽捂着胸口,眉头紧锁,半闭着眼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得像个纸人,嘴角微微淌着血,额头不远处,就是湮天剑闪着血光的剑锋,再往上看,就是面色阴沉,身不沾血的楚亦。
可一见到沈清池出来,方才还气势凌人的他下意识把剑丢到了地上,慢步走向她,脸上的慌乱不安便涌在脸上。
“阿洛姑娘……”
沈清池此时已带上了面具,看到浑身是血的昀泽,便瞪大了眼睛,直奔向他,没有理会楚亦的呼唤。
一个白衣男子跟在她的身后。
而楚亦身旁只是闪过一道含杂着些许香气的微风与紧接着的男人冷漠严酷的眼神。
“一笑哥哥!怎么会这样……”
沈清池抱起昀泽,哭了起来。
她真的没想到昀泽为了她会这么做,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谁不知道楚家的两把剑伤了人是最致命的?扶樱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这一剑,就算不死也得折损他几百年的修为啊。
沈清池想到这,突然就感到浑身无力,那双干净灵动的眼睛早就沾上了源源不断的泪,显得迷蒙可怜。
楚亦见此,第一次有一种苍茫无助的感觉。
沈清池身后一直站着没吭声的祁离面色阴沉得可怕,要说起来,他的计划里没有牺牲这一条,但他在屋里时听到昀泽的挑衅,便已经料到他会这么做了,但祁离就算带着沈清池早些出来,他也会想办法让自己受伤亦或是做出更出格的事。
祁离想此,便看了眼发愣的楚亦。
那男人面如冠玉,身着一袭白衣,不沾染任何污秽,好似一股拂面的清风,一弯高挂夜空的明月。
只可惜,骨子里却是个受不得激的。祁离并不怎么看得起他。
谁不知道楚青渊是楚祠手心里捧着的宝,许是娇生惯养惯了。
“啧,眼泪都滴我脸上了。”
沈清池哭了好一会,眼睛都肿肿的,昀泽才缓缓睁开了眼,苍白无力的声音并没让人感到他语气中的调笑。
“落落,我带他先走,”祁离见他可以开口了,便冷冷地扫了眼身后的楚亦,“这里的事你自己处理。”
沈清池闻言点点头,吸了吸鼻子,拍了拍昀泽的额头,用一个楚亦听不到得声音哽咽道:“以后再干这种傻事,我饶不了你!”
待两人都走了后,剩下的两人便进入了僵持状态。
“阿洛姑娘,对不起。”
楚亦本来想好了一大堆解释的话,可对上她充满氤氲水汽的眼睛,便只剩下了句“对不起”。
他也没办法再提她骗他的事。
“楚公子不是故意的,对吧?”
沈清池此时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腔,听着不禁让人怜惜。
“一笑哥哥,是除了阿娘阿爹外,对我最好最好的人了。”
她道。
事实上,的确如此。起码是穿越以来最好的。
“你知道吗,小的时候有一次,我在山里遇到了狼群,他是最先找到我的,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后,便孤身引走它们,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一只手了。但是他很快就走了,我们便没再见过面。”
“可是上次我采药时差点跌落山崖,他又救了我一次,可我并不知道他是那个小时候救我的少年,值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她又不住地落起泪来。
“阿洛姑娘,我可以医好他,至少,至少保证他性命无忧。”
楚亦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道。
沈清池闻言,苦笑了一声,她当然知道是什么办法,楚亦以为他只是普通人,可他不是,虽然死不了,但好不容易修炼的几百年修为,就这样没了,还得重修,昀泽那样一个骄傲的人,还是一界之君,他甘心吗,他受得了吗?
楚亦见她一副不相信、甚至想都没想的样子,便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沈清池马上打断了他,“很晚了,楚公子回去休息吧。”
说着她便进了屋,看都没看楚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