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3）

在紫光的照耀下，巷子里景象呈现出来，我看的仔细，生怕错过了什么。

然而入目所及的，除了些血淋淋的真相，以及逝去的生命外，再无其他。

“一区沦陷了，二区和三区也快撑不住了……”

“六区被叛徒出卖了，如今五区、七区和九区也开始不断有人成为叛徒……”

“八区的郑州不行了，洛阳城内还有最后的防御措施，这是底线，不能被触碰……”

“‘贪婪’终究还是出手了，郑州沦陷，洛阳城估计撑不过三天……”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背后，却是数不尽的生命的消亡。

墙壁上、地面上，整条巷道里满是血污和模糊的文字，地上的尸体大多已经腐烂，唯有一具靠墙而坐的老者保存还算完整。

但那也是相对的，他的脸上有数道刀痕，肩膀处有十个弹孔，左臂断裂，双脚被截，只有面部还算完好。

眼珠不再前进，停在了老者的尸体上空，我检查了一遍附近的尸体，无一例外，都是重伤导致的不治而亡。

当我在检查老者的尸体时， 发现了他手中的妖丹，好巧不巧，正是我给出的那颗。

似乎是要应证我的猜想，那颗眼珠散发出一股强大的阴气包裹住了老者的尸体。

下一刻，他睁开了眼，一只眼中充满了疲倦，另一个却只剩下黑漆漆的空洞。

“你是之前那个乞丐？”

“洛阳城有难，洛阳城有难……‘贪婪’现世，三日后必生灵涂炭……”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贪婪’是什么东西？洛阳城又有何难？”

“‘贪婪’大劫至，心志不坚者将成叛徒……洛阳城下的禁器不可丢，三日后外城阵法消失，‘贪婪’必会乘机入城……”

“为何不直接将消息传至上层？”

“人心回测，上位者难懂…何况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此去十死无生，我等之力尽汇于此眼，关键之时可用……”

说完最后的话，老者闭上了眼，那颗眼珠也重新归于平静。

我朝着前辈敬礼，敬他们视死如归，格尽职守。

这是用一条条生命换来的，我收起眼珠后不再轻浮，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十死无生又如何？我早已不是当年温室中的花朵。”

巷中的黑暗渐渐散去，光明回归 了这里，再看时，前辈们的遗体消失不见，只剩一大摊血迹凝固发黑。

走出巷子，阵法消散，花姐在见到我时早已泣不成声。

“月影孤霜！你……你下次不许再丢下我！我不想再孤身一人……”

“抱歉。”

我抱紧花姐，抚摸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让一个女人哭泣本就是我的失责。

可抱歉的话停在了嘴边，事态不允许我继续和花姐温存，兜里的眼珠发出了严厉地警告。

“明日便是阵破之日，‘贪婪’要来了……”

我长叹一声，松开了花姐，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放心，等这件事结束，我再好好补偿你。相信我，好吗？”

“月影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