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兄弟打架

尽管东方晨想要尝试着回忆着往昔，可，关于东方末好的地方，他却半点都想不起，滞留在这个布满浊气的空间里已久，他心头的邪火烧的愈加旺了些，似乎都要将他心底最后的几分感性都焚烧殆尽。

“还手！半吊子一样使劲避着我的招数又算什么啊！我叫你还手啊！”执剑的东方晨有些惶恐不安了起来，执剑的手微微颤抖着，手心冒出了少许汗丝，却始终无法斩钉截铁地在东方末脖颈间划一剑，东方晨咬了咬干涩的唇，僵持许久，被一种莫名急切心情占据的他，终是蹙了蹙眉头，颤抖的手稍微往上抬了抬，举起戾气暗涌的剑刃，以一种恶狠狠的口吻威慑道。

东方晨也许根本不会承认，他现在招招逼人的行为模式，只是为了逼得东方末早点出手罢了。

连他自己都感受的到，再如此被浊气侵蚀下去，变得失去理智，六亲不认，是迟早的事情。

东方晨的话音刚落，他便一个趔趄，有些无力地摔了出去，栽倒在3米远的地方，剑锋落地，消散在空气中，化作了浓浓的戾气。

东方晨捂着脸，脸上出现一道拳头的痕迹，火辣辣的疼痛感在他的脸颊边蔓延着，血红色的眸子不住地在他的眸子里打转着，周身的戾气涌动着仿佛要把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很快的，东方晨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在戾气的支配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站了起来。

一旁的东方末，顶着张从容冷静的脸，手里依旧保持着挥动拳头的动作，缓缓地抬起头来，金色的碎发在残风中凌乱着，勾勒着几分沧桑，东方末仔细地将眼前的那个眼冒红光的少年打量了一遍，以一种莫名柔和的语气的说道，

“我知道了。”

东方末话音刚落，东方晨便气势汹汹地俯冲了过来，脚底如同抹了油一般跑老快，浮光掠影一般地就冲入了东方末的眼前，以赤色眼眸冷冷瞪了他一眼，转而扬起腿来，又如流星一般划落，给东方末来了记金刚踢。

此刻，隐匿在东方晨冷漠的外表下的是一颗很是疲惫的心，他压根制不住体内的戾气，只能在戾气的支配下不断放出违背本意的狠话，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

东方末架起双臂，竭尽全力地抵御着这流星坠地般的一击，东方晨的脚尖在他的臂腕之上摩擦了一小会，旋即稳稳地踏在了他的臂腕之上。

东方末眯起一只眼睛，有些吃力的截住了气势如虹的金刚踢，一个趔趄，身子微微倾斜，极力抵住东方晨的高高抬起的一条腿，鞋跟在地板上摩擦了一阵，迸溅出些许炙热的火星，身子也不由得往后倾了那么些。

在截住对方这一脚的瞬间，东方末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双臂迅速地向前推动了一下，星河般耀眼的弧光喷薄而出，东方晨便被一股雄浑大气的灵力震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旋身，历经一个不太容易的360度翻身之后，他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抬起头，与东方末隔了些距离相望着。

救救我。

东方末透过对方那微颤的眼瞳中分明读懂了对方深藏在心底的真实想法。

尽管东方末已经很疲惫了，周身本就零散的金光也黯淡了些许，可他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东方末有些吃力地从嘴边挤出了几个字眼，短短几个字，却显得情真意切，

“那么，我就顺了你的心愿吧，小晨。”

“哥……”东方晨缓缓地抬起头来，静静地注视着少年那冷静的眸子，赤色的眼眸里，泛起点点微澜来，整个人却在下一秒依旧不受控制地俯冲了出去，给了对方那么一拳。

东方末总算不再犹豫了，运力推出那么一掌去，不偏不倚地截住了对方击打过来的拳头，掌心微微的用力一掐，猛地往前一推，周身依旧保持着平衡。

这一推，将东方晨推了个趔趄，连连倒退着，脚板在地面之上经历一通摩擦，滚烫的温度似乎都要把脚底烧穿。

东方晨忍着周身的酸楚，一鼓作气站起身来，做出一个起跑的姿势，瞄准时机，利箭一般纵横而去，做出一个挥拳的假动作，中途却凌空一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唯美的弧线，带着他那凌人的气息逼近东方末，趁机扬起他的一条腿来，旋了一阵，当头落下。

也就是在他扬起小腿的那一瞬间，东方末露出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态，掠影一般，猛地从东方晨的眼皮底下消失，身影闪了闪，一晃而过，悬在了半空中。

东方晨咬咬牙，不甘示弱地凌空一跃，不偏不倚地出现在东方末周身，急不可耐地发动着攻击，东方末一味的躲避着，身影不逊于东方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里暗藏着一丝玄机。

两个人，就快的好似两束弧光，在黑色的轮廓中，缠斗在了一起，时而碰撞，时而分开，直至最后，竟以一种类似两两战平的收束全局。

两人历经数轮的打斗之后皆是精疲力尽的状态，恢复到了最初站于两地，相隔数里，彼此相望的状态。

兴许是活动筋骨还有清明神智的奇效，东方晨这会儿竟然将自己体内的戾气压了下来，埋下头去，轻轻地摁住了膝盖，汗丝浸透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口中一个劲地喘着粗气，虚弱地好似分分钟就会被风吹跑一般。

“醒了？”东方末透过对方那双恢复金色的瞳仁，明了了对方现在的状态，这会倒是主动的靠了过去，平和的话语里带着几分调笑的口吻，“刚刚还囔囔着要杀我，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了。不，还是安静的时候好。”

“你没有付诸全力吧。”话即出，东方晨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神情颓唐地抱着双膝坐了下来，阴沉着脸小声嘀咕了一句，铺陈在前额间的长发，在残风中，轻轻地绕动着。

“重要吗？”东方末继而选了个东方晨旁边的位置坐下，嬉皮笑脸地嘀咕道，

“至少这一战下来，我们都有所收获，不是吗？”

“收获啥？你很强，以我现在的功力的确追不上这样的至理名言是吗？”东方晨郁闷地把头埋进双膝间，一时间居然像个小孩子似的发起了牢骚。

“喂喂喂......”

“罢了。”东方晨忽然在黑暗的空间里站起身来，释然地来了那么一句，随后如同个没事人一般打算扬长而去。

东方末以为他又要玩什么新花样，竟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呆着做什么？既然你肯舍身陪我打一架，我也勉为其难地遂了你的愿吧，走吧，出去啊！”东方晨哼了一声，显然是解了气，这会倒显得“温顺乖巧”了起来。

东方末：......

他这是该哭还是该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