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卡的回忆·五

“那我呢那我呢？”旁边的中年女人扯着卡莎问。

“我也属牛，十一月的。”

“月初还是月底？”

“月底的，十一月廿七。”

“你要戴金，你得戴金。”卡莎似乎是被咄咄逼人的中年女人吓到，下意识地往耶太太的方向靠，被耶老太太搂得更紧了，“你是不是脾气太好，老是不知道生气？戴金，精明。”

“哎呀！太对了！我老是不知道怎么跟人吵架！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呢？”中年女人直呼神奇。

“我老板教的。”卡莎终于指向我。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些了？

懂了，全靠临场发挥，胡说八道。

搞得跟真的一样！

“愿意上帝庇佑你。”我双手交叉合十，做祈祷状，“卡莎这个小姑娘，学艺不精又喜欢卖弄，让你们见笑了。”

“哪里哪里，你这姑娘机灵得很，是个好孩子。”耶老太太夸赞。

卡莎捂嘴偷笑。

也就我知道她到底在笑些什么了！

“愿上帝保佑你，阿门。云老板。”信徒前来问候，“今天的课程怎么样？信众们有没有觉得全身舒畅啊？”

“都好都好，就想让大师看看我这腰，实在是不痛快。”

“当然可以，耶太太的腰是老毛病了吧？”

“是啊，每次治好没几个月就要再犯。”

“那怎么不根治啊？”卡莎插嘴。

“身体已经收损啦，没法根治啦。”耶老太太回答。

“那倒未必。”我见状开口。

“这位姑娘怎么说？”耶老太赶紧双手合实。她之前也见过我，但我觉得没有合适的机会也就一直没和她多说什么。

“沾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福德不够，就算大师帮你拔除了也还会被你吸引来。”

“啊？”老太太将信将疑，“不干净的东西……？我可从没听大师说起过啊。”

我摇摇头，假装自己了解一切的样子。

那个信徒也是一脸懵逼。

“奶奶……”卡莎忽然拉拉耶老太太的袖子，“叶大师不是不知道，是不能说啊。”

“不能说？”

“要是告诉您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您老是想着它，念头不通畅，不就更容易吸引脏东西了嘛！”

这解释好，卡莎真是机智。

“那怎么办才好？”耶老太有点着急了，“那那那……现在我也知道了，岂不是更难治了？”

“布施捐赠神像，来教堂做礼拜都能积攒很大功德。”我说，“我记得这座教堂最近打算扩建，顺便在附近的广场上也修一座神像，有这个机会，你要参与。”

不能询问，要毫不客气地要求，这是我的经验，这时候将信将疑的人总是会向权威屈服。

“是这样，倒是早早定了这些建材，但是尾款跟不上，所以建材只能暂存在厂里，耽误很久了。”修士点点头。

“这样不够。”我觉得我的戏份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那先让我沾点光吧！”老太太按捺不住了，“我看大教堂的神像也该维修保养一下了，修士大人您看能不能由我来？”

“阿门。”

“那当然可以。”修士一脸微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