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灰烬中的纯白之躯（5）

只感觉风很大，吹得衣角飞扬，后背阵阵发凉。

人偶却只沉浸在少年回来找他了的浅浅喜悦当中。

“啊！”

他忽然被拦腰横抱起来，悬空带来的不安让他只敢睁开一条缝偷瞄，只瞧见眼前一抹轻薄的黑色布料，是少年的衣襟。

左胸口挂着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金羽，还挂着神之眼。

人偶看着怔怔出神。

流浪者低头看他，“害怕了？那就抱紧我。”

那几个武士弱如蝼蚁，但是场面太凌乱了，不该让小人偶看见。

人偶的目光在他身上从没移开过，听话地伸手搂紧少年，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见了心跳声。

心跳，是因为他。

好奇妙的感受。

四周的景色在少年风驰前行中不断后退，人偶弯起眼眉，“我们去哪里？”

他已经不在乎目的地是何处，而且自己本来就无处可去，如今只想跟着少年。

少年所在，是心所在。

感受到人偶的依赖，流浪者不由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我们离开这里，离开稻妻，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带你去见一个老朋友。”

“嗯！”

“以后别离我太远。”

这话说的不对，明明是他先走开的。

人偶垂下眼眸，流露出些许的悲伤，“那你也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他不想再被抛弃一次。

尽管相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人偶也知道流浪者不是耐心温柔的，可偏偏这样的他会为自己做一些不符合他性格的事。

就好像在说：如果不是你，我才不会做这些多余又没用的事。

“有些东西不曾感受过就不会去想，那如今感受到了，我怎么可能独自回到以前。”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非常软弱，比如现在，泪水又不听使唤了。

流浪者不得不停下，把人偶放到地上，这才腾出手给小人偶擦拭泪水。

嘴上就没有那么诚实了，“这么能哭，难道是开闸放水吗。”

自己以前没这么能哭吧。

“我、我不是。”人偶的反驳没有任何说服力，他哭着，“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漂亮的小美人泪眼朦胧，还说着近似于求爱的话语，谁不为他心动谁就是不行。

亲吻无征兆地落下，原来唇那么柔软而温热。

人偶的哭泣声噎了回去。

世界终于安静了。

流浪者本不想对这个“自己”有什么超出正常范围的想法。

可是当他看见人偶无助地被武士逼到角落里，眼神慌乱地寻找自己时，他就不想再犹豫什么。

轻盈的吻犹如在花朵上停歇的蝴蝶，落了片刻就飞走了，快得好像从未发生。

“你，本该是我的。”

人偶听见了少年如同叹息般的话语，脸颊一直到耳后都是一片火热。

他不再哭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为情的羞涩。

他低着头揪了揪流浪者的衣袖，小声询问，“那你也是我的吗？”

还看不出来吗。

他们是同一个人，最清楚彼此想拥有什么，也因此只有彼此才能满足彼此的渴望。

流浪者捏住他的鼻子，“就非得让我说出来才行？对，没错，我也是你的，这下高兴了？”

人偶心满意足地笑了，张嘴想说话，“嗝。”

打出一个哭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