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铭记后与风流浪（18）

忱是温柔的。

而温柔的人，骨子里大多薄凉。

因为太过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奔向自己深爱的人，哪怕去往的是没有归途的炼狱，哪怕他将成为万众唾骂的对象。

或者说如果为了爱的人是错，那么有什么是对的？

他们只是立场不同而恰好他的心怀没有那么宽广，那颗小小的心脏，只容得下散兵一个罢了。

他是为了散兵死过一次的人。

但那不值得被提起。

他以为只要不被人偶看见自己的死，就没有那么悲伤。他以为他保护了少年，其实伤害少年最深的人是他——

这些都是他在成为游魂才明白的。

那是不堪回忆的过往。

离开踏鞴砂后的人偶重新开始漫无目的地流浪，不再向往天空，不再迷恋云朵纯白的颜色。

人偶或许在怀疑：

存在，还有意义吗？

而他无法解答。

身为游魂的他什么都做不到！

少年在大雨中跌倒时，他甚至无法去把少年扶起来抱在怀里安慰，雨水穿过他作为虚无的身体砸在少年身上，泥和雨一起弄脏了那身漂亮的衣服。

他碰不到雨，却感觉浑身冰凉。

他看着少年从泥泞中爬起，听见少年在口中一声声呼唤他的名字，于是拼了命地回答——

“我就在这里！”

无谁听闻。

少年穿过他的身体，一步一步投身无边无际的黑夜里，不复光明。

那时他就知道，如果自己能够再次回到人偶的身边，能够再度将少年拥入怀里，绝对不能抛下少年一个人。

他不畏惧那双染上疯狂的紫色眼眸藏有多少恨意，只害怕自己失去拥抱人偶的资格。

他是疯的。

在无声无息不言不语中疯掉的。

人不能救赎他，神亦不能。

能够左后他的情绪，让他心甘情愿屈膝服软的，唯少年而已。

……

禅那园

这里的阳光花圃里栽培着许多珍奇植物，也因此成为阿弥利多学院的生论派学生聚集之处。

“忱，竟然是你，你和博士是一伙的。”提纳里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愚人众」的出现他不意外，前不久博士来过，没有达成他的目的，提纳里就知道他不会就此罢休。可出乎预料的是，来的人竟然是忱。

青年在和「愚人众」离开后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音信全无，没想到再见面是这样的场面。

他的脸色比初见时要好了很多，是因为博士帮他去除了体内的魔神残渣吗？难道也是这个原因，才会让他为博士卖命？

“……我来请那位名叫海芭夏的学者。”忱不打算纠正巡林官话里的错误。

解释在此刻尤其苍白无力，他就算不和博士为伍，在这种情况下出现也会被认为是博士的人。

“身为巡林官和医者，我是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海芭夏的。”提纳里手中幻化出弓，手中箭矢蓄势待发。

跟在忱身后的愚人众士兵也同样警惕起来。

忱叹了口气，“提纳里，我并不想和你打起来。”

提纳里当然也不想，他对青年虽然说不上多么了解，但可以知道他不是博士那样的人。

可是知道有什么用。

“如果你执意要带走海芭夏，那我们就不得不站在这样敌对的立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