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饲暗的光（12）

思来想去，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想得烦了，迪卢克干脆去想另一件事情。

“之前……为什么松开手？”

说到这个，刚才气恼的情绪又一瞬间涌了上来，他没给凯亚逃避的机会，“我看到你回去捡了一件东西。”

可青年藏起来的动作太快了，以至于迪卢克没有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或许是他的神情太认真，凯亚也有点烦恼。

这根本糊弄不过去啊。

他掏了掏口袋，掏出一枚摩拉，手指一弹，摩拉被弹起来，在空中翻了个面又落回他的手里。

凯亚张开手给迪卢克看，“哈哈……能有什么，不过是陪伴多年的老伙计。”

那枚摩拉的金色已经暗淡了，上面布满浅浅的划痕，应该是指甲不经意划过表面留下的痕迹。

除了老旧，没什么特别的，结果青年为了它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

迪卢克轻轻皱眉，“就为了这枚摩拉？”

“这可不仅仅是一枚摩拉。”

凯亚原本带笑的脸色沉了下去，露出来的那只眸子里透着一股子失落。

他自嘲，“就算我说出来，你肯定也不记得了。”

那也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可能是心里乱糟糟的，他自顾自地往前走，没留意到身边的男人慢了下来，

忽然凯亚感觉手腕被抓住，银链子摇晃的清脆声音在耳边回响。

“嗯？”

心跳不禁开始加速。

是他先忍不住了吗？

“说。”

男人态度强硬，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死死盯着凯亚，好像把他当成了要捕食的猎物。

“我要是不说呢？”凯亚压着声音低笑。

要他乖乖被捕？开玩笑。

青年的手抬起来压住男人的肩膀，推着他靠上身后的冰墙，眼中闪过玩味。

他贴上去，湿热的呼吸都洒在夜枭的脖颈上，“迪卢克老爷，来谈谈我们的事吧。”

“现在不是谈论这个的时候，而且，没什么好说的。”男人偏过头，拉远了一点距离，仍然保持着最开始的冷静。

尽管他的内心早已经翻涌不停，也不肯在脸上显露一星半点。

“喂喂，话头可是你挑起来的吧。”

“然后呢，又怎样？”

“迪卢克。”

他冷漠的样子让凯亚顿感无力，低低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在迪卢克听来，就像一只小兽在委委屈屈地嗷叫，半颗心就软了下来，唇抿成了直线，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让凯亚太为难了。

凯亚精准地捕捉到他的退让。

果然啊，他就喜欢自己对他服软。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凯亚的脑海里，强烈到把所有矜持别扭都抛到一边去，他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身体贴近。

迪卢克的体温明显要比凯亚高一些，驱散了周身的寒冷。

“迪卢克，你知道为什么在十五岁以后我只肯叫你义兄吗，因为……我没再把你当成哥哥。”

迪卢克隐隐察觉他还要说什么，皱着眉，“接下来的话我不想知道。”

“真的吗……”

凯亚嘴边噙着笑，不想知道，就偏要说给你听，唇凑到他的耳边，微微喘着气。

“生日的那天晚上，我做梦了，梦到了你，在床上，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