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不喜欢毛绒绒（27）

哗哗的水声从未停息。

“水好像有些太热了？你的脸烫得厉害，来，扶着墙，我在后面扶着你。”

海伊按着提纳里说的做，浴室墙壁的冰凉让他感觉舒服了一些，可身后贴着火热的躯体，仿佛冰火两重天。

他的声音有点含糊，“嗯、学长，我头晕……”

缺氧。

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水蒸气和过高的温度，还有怎么也停不下来的……

让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想要主动的打算。

水流顺着线条淌下，冲刷了身上的白色泡沫。

提纳里关了水阀，“时间够久了，我抱你出去。”

“我自己、可以……”海伊试着推他，推不动，软绵绵的没力气。

“我现在要是松手的话，你可就要滑倒在地上了。”

没等海伊答话，提纳里拿过毛巾擦干少年身上的水珠，再用浴巾把他一身被热水熏得红嫩可口的肌肤遮住。

再看下去，就不止了。

他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年纪，甚至比同龄人更为成熟，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自己想要的。

打开浴室的门，新鲜空气拂来，海伊昏沉的大脑终于有一丝清明。

他被提纳里抱到床上，抬眼一看，入眼就是对方小腹上优美的线条纹路，这可比他又瘦又平的有看头多了。

“头发也擦干了，来把衣服穿上。”

海伊乖乖的，提纳里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两个人都穿好了睡衣，时间已经很晚，提纳里熄灭了房间的灯，只留床头柜上一盏橙黄的夜灯。

两道心跳声，在夜里清晰分明，交缠在一起。

不论怎么亲密过，仍然无法觉得平静。

心动无法停止。

他亲了亲少年的额头。

“睡吧，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很累了。”

“嗯……尾巴。”

从梦境里醒来的海伊变得更加坦率，会红着脸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让人始终移不开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少年怀里抱着提纳里的大尾巴，提纳里抱着他，两个人面对面，谁都舍不得闭上眼睛。

“噗，要是睡不着，那我陪你说说话。我与你说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吧。”

他的一声低笑让海伊又红了脸颊，好在夜色昏暗，看不太清楚。

“好啊，我也想知道更多，别人不了解的学长。”

“再过来一些。”

“这样吗……”

两个人终于连一丝缝隙都不剩，提纳里略微想了想，缓缓开口，如夜色般温柔。

“我的族人数量确实很少，大多都是学者，就比如我的父母，一年到头连一根尾巴毛都看不到。”

“记得某一次，我去探望他们，沙漠的烈日能把人晒得昏头转向，我虽然崇敬父母的学术精神，但要在沙漠工作，还是不必了。”

“我想一般人是不会喜欢自己的耳朵里总被大风吹进沙子的。”

他故意低沉的声音很是催眠，躺在暖融融的怀抱，加上海伊精神上非常疲惫，困意立刻就袭来。

少年安静了一小会儿，没听见提纳里继续说的声音，他忽然问，“……那沙漠里会有植物吗？”

“当然也有的，沙漠里会有绿洲……海伊？”

少年已经带着笑睡过去了。

“晚安。”

提纳里默默抱紧了他。

在那场梦里。

少年在他的面前跳下高楼。

他像一只纯洁无邪的白蝶，却没有学会飞翔，重重坠落，迸开了一朵艳烈的血花。

夺目。

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