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有恃无恐【会员加更】
文茜-嗯?哈哈哈哈——娜娜,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幽默?
少女狡黠地眨眼突然迸发出一阵尖锐夸张的笑声,眸底闪过有如寒芒出鞘的冷光后亲昵地拍了拍齐娜的肩附耳轻呵。
文茜-娜娜,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怕被人戳穿识破吧?
耳畔阴冷的气息让齐娜不禁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后倾与文茜拉开一段距离。
齐娜:文、文茜……
文茜-娜娜,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吗?
齐娜:故事?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齐娜敏感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冥冥之中面前少女乖巧的眉眼同破旧绘本里丽丽在全家福中最后的诡异笑容隐隐重叠。
不对……那个故事……那个故事有问题!
文茜-哈哈,算啦,不记得也没关系——不过娜娜,如果你觉得王默可怜,我可以告诉你我曾经经历过什么。
齐娜: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文茜-有没有无所谓,反正从头到尾我也没打算瞒着你跟舒言——毕竟你们俩的身份不在我掌控范围内,有些事早晚都是要再撕开看的。
齐娜欲言又止地嗫嚅着翕动了下双唇,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当一个听众。
文茜-我17岁的时候亲眼看着亲爹公司倒闭跳楼脑浆子溅了我一脸,父债子偿我提前辍学开始替他还债。
文茜-我妈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卷走跟一个小白脸销声匿迹,我拿着金离瞳给的黄金想去银行兑款却又卷进一场洗钱案子,人财两空后我选择去娱乐街打工。
说到这里她有些惆怅地停顿了一下,接着绞紧了细长的手指长长出了口气。
文茜-端茶倒水、撒泼撒娇、得寸进尺、见好就收……我什么都会——哦,对了,我还被卖到过大洋彼岸,见识也算多。
齐娜:什么?!茜茜……你……你别说了……
文茜-听不下去了?娜娜,你看——你不敢听了,可这些都是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少女风轻云淡地耸了耸肩,慵懒地向后高仰起头有些疲惫地喃喃道:
文茜-所以你看,你开始可怜我了是吗?
齐娜:我……文茜,可现在我们还有机会啊!我们还有机会改正这些错误,既然重来一次……又为什么要一错再错下去呢!
文茜-我为什么要改啊,我好不容易又一次以牙还牙的机会当然要都报复回来啊~
齐娜:可!文茜,你太激进了,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不堪……店长说过——
文茜-但同样也不是你想的那样纯良不是么?
文茜好笑的摊开手,在逼仄的空间里交叠起双腿,有意无意地敲打着藤椅粗砺的拂手。
文茜-齐娜,我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货色,我该有什么样的下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文茜-我就算碎尸万段,就算被打入地狱不得好死——那也是我该受着的。
少女的眸子半眯起倒映着稀碎的微光,漂亮温驯的杏眼是并不纯粹的灰色。她放松下来说话时总喜欢将高傲的头颅微微后仰,尖锐的两肘抵在不堪一握腰后,骨子里显出一种放纵到虚无的冷漠豁达,像盛宴闭幕后的烟花,有种热烈到癫狂的颓败与冰冷。
文茜-怎样,也轮不到旁人来同情可怜。
齐娜抿紧下唇一时无话可说,也只能无奈叹息放弃了劝谏的想法。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文茜单手托腮照旧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片刻后合上纸页歪头侧眸对齐娜露出个寡淡的笑容。
文茜-行啦,估计着时间也快差不多了——那我就不多叨扰啦,明天见。
-
少女单手拎着自己的书包慢慢悠悠地晃悠到单元楼门口前,凉凉瞥了一眼被自己的好同事封银沙捆成顺丰快递样在地上疯狂蠕动的虾兵蟹将,斜歪着打了个响指在指尖簇起金属独有的寒芒。
文茜-辛苦香菱替我揪出这几只海货,改天来蹭顿自备海底捞?
封银沙:不用,净水湖的仙子,吃不起。
文茜-啊?那怎么办~我总得意思意思答谢好队友啊~
文茜的眼神幽幽落在自己跟前一脸惊惧的小仙子身上,慢慢俯下身来用力扯开堵嘴的抹布柔声善诱道:
文茜-小精灵啊小精灵,水王子让你们来我家干什么呀?
“唔!呸!肮脏的人类!曼多拉的走狗!本仙子什么都不会说的!”
“黑香菱!还有你!仙境的叛徒!叛徒!认人类为主的叛徒!”
“你们助纣为虐善恶不分!你们不得好——啊!!!”
文茜-【哈欠】叶罗丽魔法,金银铜铁,万物享受成为黄金的尊荣,铸为金之器。
上千度高温的液态金属由被指尖割开的头皮缓缓注入,将仙子姣好的外皮与里肌一点一点分开,半刻钟后整张皮囊便被沉金坠了下来。
被金属侵蚀重塑的躯体慢慢冷却成一尊长跪不起的黄金雕塑,只剩扭曲的五官与大张至脱臼的嘴仍在无声地宣告着主人生前到底经历了怎样的酷刑与折磨。
黑香菱:文……文茜……
同为仙子的黑香菱有些惊骇地哑声唤她,身体本能地往自己主人身后躲了躲不敢再去看那尊华丽可怖的黄金雕像。
少女视若无睹地捡起地上那张皮子抖了抖随手变了柄雅致的小扇,随手递给面无表情的封银沙亲昵开口——
文茜-这天儿啊,是越来越热——热得人心浮气躁的脾气也不好了。
文茜-喏,送你喽,净水湖仙子的皮子摸起来就是凉快柔嫩,扇起来也趁手。
封银沙:……这样的恶趣味,不愧曼多拉喜欢你。【嫌恶皱眉】
文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只盯着剩下的几个仙子思忖良久后突然轻笑一声,传音叫来了闪电威豹。
闪电威豹:喂,茜姐啊——嘛事儿啊?
文茜-嗐,也没什么——麻烦你来我这儿一趟,我有点礼物要送去净水湖呢。
闪电威豹:好嘞!那运费——
文茜-知道知道~少不了你的。
……
封银沙:【轻轻握住黑香菱的手】没有其他事,我们先走了。
文茜-辛苦啦,好走不送~哎,对了——
少女突然侧眸,一种古怪的神色在眼角眉梢一闪而过,只是在声控灯明灭昏暗的光线下并没有引起封银沙的注意。
文茜-白光莹——现在是寄宿在你家吧。
封银沙:是,怎么了?
文茜-哦,没什么,拜拜~
封银沙:……
-
封银沙沉着眸子盯着手里的团扇,想起方才文茜如同烹宰鸡牛一般的娇俏神色,一股寒意便让他不由得攥紧双手。
黑香菱:主、主人……文茜……文茜怎么送我们这个?这……
#封银沙:为什么?呵,她这是在杀鸡儆猴。
惨白的长睫轻颤如蝶翼,在仲夏之夜,手里握着这样一柄扇子——就算扇不走燥热,一想到它是怎么做成的,心也能凉下半截来。
文茜这个人,真不愧是——
面若观音,心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