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
.甄家.
小家之：……
甄锈：你站着那里干嘛？
甄锈：还不快给我倒茶？
家之毛手毛脚的给甄锈倒了一杯茶
甄锈看着倒的满满都快溢出来的茶水
不禁有些头疼
甄锈：你，你喝吧
小家之：谢，谢谢……
家之拿起茶杯，一杯涌尽
小家之：我可以……再喝一杯吗？
甄锈：……
甄锈：都喝了吧
甄锈伸出小手，按摩一下太阳穴
花了三十两，还以为买到了便宜
甄锈：你饿吗？
小家之：我……还能再忍一会儿
甄锈抬眸看向家之
家之衣服没有一处是好的，脸上脏兮兮，头发还乱糟糟一团
茫然失措的小眼神时不时瞄她一眼，又像被她发现似的，立马低下头
甄锈：
甄锈：别忍了，吃饭吧
小家之：我……我也可以吃吗？
甄锈：你，你是结巴吗？
甄锈：说说话能不能流利一点？
家之红着脸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破破烂烂的棉鞋
王玉客：锈儿？
甄锈：娘？
甄锈：娘亲您怎么来了？您用过午饭了吗？
王玉客：没呢，来，小初，摆上
小初：是，夫人
小初端着菜轻轻入房，后面还有好几个仆人端着菜饭跟了上来
甄锈：娘亲，您是打算要跟锈儿用餐吗？
王玉客：那当然了，不陪自己的女儿吃饭，我陪谁吃？
甄锈：老爹呀
王玉客：别管他，他爱哪吃哪吃去
王玉客拉着甄锈的小手入座，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寒酸的小男孩
王玉客：锈儿，这是？
甄锈：哦娘亲，我正想跟您说呢，这是我买来的奴才
甄锈：他叫家之
王玉客：哦，家之啊
王玉客缓步走到他跟前，慢慢蹲下来，温柔一笑
王玉客：很秀气的小孩儿啊
王玉客：你多大啦？
小家之：回夫人，我，我快十五了
王玉客：比我家锈儿还大那么一两岁
王玉客：诶，你饿吗？要不跟我们用饭吧？
甄锈：娘亲，我正想带他一起去吃饭呢，您就来了
王玉客：哎呀！真是好！来，小初，多备一双筷子
小初：是
……
饭桌上，甄锈明白了
她买到的不是便宜
而是个饭桶
还是超大那款
甄锈：……
王玉客：慢点吃，别噎着了
王玉客：不够让厨房再做就是了，慢点吃
小家之：谢，谢谢夫人
小家之：咳咳咳！
王玉客：慢点慢点
甄锈：水
家之接过茶杯，很是豪迈的喝尽
然后继续吃
王玉客越瞧他越满意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家之满意
估计是因为他的卡姿兰大眼睛太招人喜欢了吧
甄锈：娘亲，我想让他进舅舅新建的那所武校
王玉客：你舅舅建的？哦，你说的是那所武德校房吧？
甄锈：对，我打算让他进去呆个三年五年的
甄锈：顺便可以学习书籍，还能锻炼身体
小家之：家之知道，家之有任务
小家之：家之要保护小姐
甄锈：嘿呦？挺机灵的
王玉客：这，也好，家之，你就进去进修吧
王玉客：希望你能吃得了苦
小家之：家之可以吃苦！
甄锈：是啊是啊，你不光能吃苦，你还能再吃一大碗米饭
王玉客：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玉客：小心点，别噎着了
小家之：唔，好
甄锈：你吃完了呢，就去好好洗个澡，衣服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明天先上街准备一下生活用具，后天出发
小家之：那，小姐你也会去吗？
王玉客：哈哈哈哈哈
王玉客：锈儿她不需要去，她还要学习一下女红呢
小家之：什么是女红？
甄锈：哎呀，就是织织布绣绣花之类的
甄锈：娘亲，我不想学这些
王玉客：锈儿，你是个女孩家，不能不学
甄锈无奈，努了努嘴，小声逼逼叨叨
甄锈：女孩学女红，男孩学武艺，切，不公平
王玉客：锈儿，你说什么？说大声一点
甄锈：我说
甄锈：家之如果吃饱的话，我就带他去汤池
王玉客：也好，家之，你吃饱了吗？
小家之：唔唔，吃，吃饱了
家之咽下最后一块红烧肉，满嘴流油
甄锈拉着他油腻腻的小手，就往汤池方向跑去
王玉客目送他们离开，看着他们开开心心的样子，露出慈祥的笑容
.汤池.
家之看着硕大的汤池，有些震惊
仔细的洗净完身子，又仔细的洗好每一根发丝
好不容易都洗完了，家之却没找到换洗的衣物
左找右找，终于找到叠的整整齐齐的衣物，安静的躺在里汤池有五米远的柜子里
家之轻轻摸了一下衣服
滑滑的，崭新崭新的
试探的伸出手将衣物放在怀中
这是他的
新衣服
一件崭新的，不是没人要、扔在路边的衣服
小家之：刚才的夫人好温柔
小家之：饭菜也好好吃
小家之：后天可以上学了
小家之：……
家之抱着衣服蹲了下来，硕大的汤池回荡着呜咽的哭声
他有多久没吃到饱饭了？
多久没感受到母爱了？
他只是个弃婴罢了
能被养父收养已经他已经很感激了
他不敢奢求
他只想和养父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
可没想到，养父还是走了
养父撒手归去的那日，他趴在地上哭了好久
孑然一身，唯一的亲人也没了
毫无牵挂
甄锈：喂！你洗好了没？
外面传来甄锈的声音
家之快速抹干眼泪，急忙穿好衣服
“你怎么这么慢？”
“抱，抱歉……”
“你眼睛为什么这么红？你是哭了吗？”
“没有，里面很热，闷的”
“……”
……
甄锈：很烂的借口
小家之：对不起……
甄锈：这你也要道歉？
小家之：我……
家之不知道怎么回答
急的攥紧衣服的一角
眼泪再一次崩堤而出
小家之：对……对不起……对不起……
甄锈：……
甄锈无奈的从袖子里拿出一条黄色的手帕
很温柔的给家之擦拭眼泪
家之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锈儿看
甄锈：我又没凶你
甄锈：没整得我欺负你一样
甄锈：要是被人看见了，说出去了，我就没人要了
小家之：对……
甄锈：你再说一句对不起，我就把你扔出甄家，让你自生自灭
小家之：……
家之缓缓举起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锈儿将手帕塞进他手中
自顾走在前面，家之迈着小步伐紧跟其后
小手攥着手帕
仿佛攥住了希望
……
第二天，家之一天都没见到锈儿，听说，她跟她父亲去昌城了
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第三天，家之在王玉客的目光中，坐着马车离开甄家
甄家宏伟的屹立在身后
能体验到一天半的舒适时光，对于家之来说已经算是三生有幸了
想起王玉客临走时的话
“那里已经打点好了，你不会受到其他学员的欺凌的，家之，你学习武术，不光是保护锈儿，还有保护你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你们花了银子买来的奴才，不值钱的”
“傻孩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照顾你吗？”
“不知道”
“我呀，喜欢善良孝顺的人，所以当我知道你是卖身葬父的孝子时，很受感动，所以我是不会把你当做奴才看待的，你就像是我的孩子”
“夫人很喜欢你”
“真，真的吗？那小姐呢？”
“当然，她肯定也很喜欢你，所以你不是一个人去武德校房，你还有我们甄家陪着你”
“是，家之明白”
有时，信念很神奇，它能让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迸发出无限的潜力
家之在武德校房，刻苦训练，吃苦耐劳
为人谨慎，处事周全
成为武德校房中先生最喜欢的学生之一
于此同时，甄锈也在慢慢长大
她学会了适当舍弃一些不美好的回忆
学会了放下身段，能伸能屈
五年春冬，如同翻掌之间
锈儿变得亭亭玉立，每年来提亲的有不少
甄郝：不知今年来提亲的人有没有合你胃口的？
锈儿老爹，收起你的鬼主意
锈儿我不嫁
甄郝：锈儿，你都十七了
甄郝：过完今年的生日，你就十八了
甄郝：十八，李家那小姐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锈儿老爹，你二十岁才娶了我娘，我娘十九岁才生的我
锈儿时代变了，老爹
甄郝：……
锈儿齐家那齐平安不也是没娶一妻一妾吗？
甄郝：这……
锈儿噢～我亲爱的老爹，请不要让你的小棉袄离开你的胸膛
锈儿人家还不想离开你的怀中～
甄郝：给爹爬
侍卫青：老爷，齐家少爷来求见
甄郝：让他进来吧
侍卫青：是
锈儿要不要我回避一下？
甄郝：害，避什么？
甄郝：都要成夫妻的人了
锈儿吼！原来老爹你打的是这个鬼主意！
甄郝：齐平安不好吗？你为什么不喜欢？
锈儿老爹，你没看见我每次跟他说话，他都一副臭脸吗？
锈儿他压根儿就没这主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甄郝：照你这么说，你说喜欢他的喽？
锈儿……
锈儿老爹，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纳闷到底是谁教你语文的
锈儿我都想把他坟给撅了
甄郝：你别打岔，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锈儿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喜欢他
锈儿老爹，你还记得我们从昌城回来的时候吗？我跟你拜访齐家，那个时候我就对他好感全无
甄郝：嘶～可根据你爹快三十九年的经验来看
甄郝：你肯定喜欢他
锈儿你哪来的自信？
锈儿是叶某人给你的吗？
甄郝：去去去！什么乱七八糟的
齐平安：甄叔叔
甄郝：呀，平安来了
甄郝：锈儿，快倒茶
锈儿……
锈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走了出去
甄郝：诶！这孩子
齐平安微微侧身，看着锈儿的背影逐渐远去
甄郝：平安，你别生气，她性格本来就是这样
齐平安：甄叔叔，我没有生气，也许我跟锈儿她真的合不来吧
甄郝：唉
甄郝：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齐平安：哦，是这样的，再过不久就是家母的生辰，想让我请你们去参加家母的寿宴
甄郝：是吗？你母亲要过生辰了！？
齐平安：是的
齐平安：到时候还请甄叔叔一家能赏脸参加
甄郝：那一定的啊，我跟你父母什么交情？
齐平安：那，平安告退了
甄郝：诶好，替我问候一下你的父母哈
齐平安：好的
齐平安对着甄郝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甄郝看着齐平安的背影，叹一口气
齐平安径直走向大门，却发现锈儿靠在门口的石狮上，略有思索望着远处
他放慢脚步，走了过去
轻飘飘来一句
齐平安：你在看什么？
锈儿卧槽，你走路都不带声音的吗？
锈儿吃了一惊，回头看向来人
齐平安低笑了几声，抬眸看向锈儿
齐平安：过后几日便是我母亲的生辰，还请你能赏脸来参加宴会
锈儿真的吗？你母亲要过生辰了？
齐平安：是的
齐平安：你能来吗？
锈儿那肯定的
锈儿我跟你父母什么交情？
齐平安：……
跟她爹真的是一模一样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齐平安：你，站在门口是等谁吗？
锈儿是啊，我在等一个人
齐平安下意识的嘴角上扬
却见……
锈儿我等我的贴身保镖呢，家之今天要回来
齐平安：……
睫毛扑扇了几下，遮住眼中的微微失落
齐平安：家之？是谁？
锈儿我没跟你说吗？
锈儿我记得我从昌城回来的时候跟你说过的
齐平安：啊我，忘了，抱歉
锈儿别过脸不去看他，继续望着远方
锈儿你忘了也很正常，毕竟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齐平安：我……抱歉
锈儿嗯，慢走，不送
齐平安：……
有些尴尬
齐平安也没好意思跟她说下去，行了礼，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锈儿瞥了一眼马车，啧了一声
锈儿假惺惺
然后继续盼着远方
等了两个时辰后，锈儿有些不耐烦
正想回去时，远处传开马车的呼啸声
锈儿乐了
马车很快停在门口
一只粗糙但很细长的手掀开帘子
一个翩翩少年从车上下来
锈儿家之！！
锈儿提着裙子朝家之跑过去
一蹦
家之及时抱住他
锈儿的脚缠住家之的腰，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锈儿怎么回来这么慢！？
锈儿想死我了！
家之：小姐，快下来，别人看着呢
锈儿我不管我不管
锈儿你有没有想我？
家之：想
锈儿哎呦
锈儿一把捏住家之的脸
锈儿终于把你盼来了
家之：……
家之虽然被捏住脸，却抵挡不住他的笑容
笑的就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锈儿怎么样？在武德校房有没有交到好朋友？
……：诶！家哥，这是你媳妇儿吗？长得真俊呐！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