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桥
陡峭的悬崖峭壁上
毅然屹立着一座吊桥
大风呼啸,吹的吊桥左摇右晃
仿佛下一秒,眼前这座吊桥就坍塌,掉入深渊中
走召锈……
锈儿站在悬崖边上,微微探出头,朝深渊看了过去
黑压压一片
只能依稀看见一条银白色似长发带的穿过这谷底
士兵:国,国师大人,请,请,请小心
是那个结巴士兵
锈儿朝他挥了挥手
表示没关系
士兵:国,国师,国师大人
走召锈……嗯
士兵:刚,刚才,皇,皇城,传,传来
走召锈
士兵:飞,飞鸽
走召锈飞鸽传书?
士兵:对,对!
走召锈……
士兵慌慌忙忙掏出一张小纸条
锈儿伸手接过
只见纸上写着:皇恐护公主不当,特召集大将军之子与丞相之子相守
走召锈直接说派来救兵不就好了吗?
走召锈写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士兵:国,国,师大人
走召锈又干嘛?!
士兵:救,救兵,兵来了
士兵指了指锈儿身后
锈儿转头看过去
哦豁,两队兵马跟要投胎似的
朝着锈儿这位置快速前行
一支红旗,上面印了个将
一支蓝旗,上面印了个相
两个为首骑着黑马的男人,样着也截然不同风格
红旗的男人魁梧,英姿飒爽,看着就像个习武之人
蓝旗的男人文雅,儒雅随和,看着就像个读书之人
皇甫华:嗯?
皇甫华也听到动静,从马车上探出小脑袋
皇甫华:哈啊!权哥哥,师哥哥!
皇甫华大声呐喊,朝他们用力挥了挥手
激动不已,急忙跑下车去
权战伐:哟!小不点
师知书:公主!
走召锈?
锈儿看着他们雀跃不已的样子
再看看皇甫华蹦蹦跳跳的身影
内心懂了七八分
这样也好,省的每天提心吊胆的
但是
锈儿歪着头想了想
走召锈他俩为什么
走召锈莫名的般配?
一阵勒马的声音,两人纷纷下马
锈儿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她越看他俩越不对
走召锈难道他俩是断袖???
师知书:在下丞相之子师知书,久仰国师大名
蓝旗少年礼貌的向锈儿行礼
锈儿急忙收起龌龊的想法,也跟他行了礼
权战伐:哎呀,书呆子,跟她有什么好行礼的
权战伐:不就是个江湖骗子吗?
权战伐不屑的看了锈儿一眼
字字讽刺
师知书:权将军请不要无理
师知书:国师能得到皇上的赏识,就证明国师能力不凡
说完,师知书满脸歉意
又对着锈儿行了个礼
师知书:国师请原谅权将军
走召锈没事
锈儿对他点了点头
抬头看向那个权将军
他此时跟皇甫华有说有笑的
丝毫没有在意师知书的话
师知书:那个,国师
走召锈嗯?
师知书有些羞涩的看着她
语气极其小心翼翼
师知书:在下能不能有时间与国师共同学习?
走召锈啊?
锈儿没听懂,十分疑惑的看着他
师知书慌了,连忙摆手
师知书:不是那个意思!
走召锈???
什么什么意思?
走召锈你是想说,你想请教我问题?
师知书:嗯……对!
师知书试探性的点了点头
满眼期待的看着锈儿
走召锈当然可以
师知书:师知书谢过国师
师知书笑眯眯的
锈儿尴尬的一批
权战伐:书呆子,你跟江湖骗子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呢?
皇甫华:权哥哥!华儿不许你这么说老师!
皇甫华用力的踢了一脚权将军的膝盖
权将军吃痛的蹲下捂住膝盖
权战伐:好家伙,你个小不点
权战伐: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替那个骗子说好话
皇甫华:权哥哥你还说!
皇甫华用力扯起权将军的耳朵
小脸气的红彤彤的
权战伐:哎呀!你个小不点!撒手!
皇甫华:不撒!给老师道歉!
皇甫华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有理过
权战伐:哎呀!别拽别拽!
师知书:公,公主
师知书焦急的跑了过去
安抚了皇甫华几句
皇甫华却不领情,一副要跟权将军死磕到底的模样
锈儿站在吊桥前,看着他们相处的样子
无奈的摇了摇头
士兵:国,国师,国师大人
走召锈嗯,召集人马,准备过桥
走召锈一波人马先走,公主马车再上
走召锈以防万一,准备绳子
士兵:是!
走召锈……
终于有一次不结巴了
……
硕大的军场上
赤裸上身的魁梧士兵,在一名雄武的男人指导下
赤手空拳在空气中挥打着
远处还站着一名微微闭眼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铠甲,腰配着一把小刀
穿着黑色武袍的皇甫秋,一言不发盯着他
那个男人不说话,皇甫秋也不说话
他俩好像屹立在军场上的雕像
即使在太阳的艳照下,也一动不动
权阂:……
那个男人最终忍不住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皇甫秋
权阂:真是败给你了
权阂:太子,皇后的指示我已经收到了
权阂:你现在完全可以去找那个士兵教你了
说着,大将军指了指军场上正教导士兵练习的副将
皇甫秋不苟一笑,冷冰冰的看着他
许久,才说了一句
皇甫秋:母后让本太子跟着大将军
皇甫秋:他不是大将军
皇甫秋看了看大将军所指的人
权阂:……
权阂无语了
皇甫秋这顽固的性格真的很克他
权阂:你怎么比那老呆子还顽固呢?
皇甫秋:本太子猜大将军说的老呆子是师丞相
权阂:你也不差
权阂看了皇甫秋一眼
叹了叹气
伸出三根手指头
权阂:三年!老子要带你三年!
皇甫秋:本太子猜这或许将是大将军最难忘的三年
权阂:呵呵!我真的太谢谢你了,我的太子陛下
皇甫秋:不用客气
权阂仰天长叹,摇了摇头
认命的说
权阂:罢了罢了
权阂:当收了个徒弟
皇甫秋:……
徒弟……
权阂:从今往后,太子你就跟着我吧
权阂突然把手搭在皇甫秋肩膀上
满手老茧,跟老师的手完全不是一双手
皇甫秋:……嗯
皇甫秋忍住内心的排斥,望着权阂的双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权阂帅气的笑了一声
便领着他去军场,开始皇甫秋三年军涯之旅
……
悬崖上的吊桥摇摇晃晃
过桥的人们忍住内心的恐惧,颤颤巍巍走了过去
走召锈下一队
锈儿站在吊桥的一端,淡定的看着士兵们颤抖的过桥
师知书牵着马,小心翼翼呼哧一口气
带领着兵马走过桥去
锈儿偏过头看着皇甫华的马车
低头想了想
马车太大,过桥估计很难完成
拆开马车?
组装起来需要花些时间
师知书:国师!我们过来了!
师知书成功度过桥,在桥的另一头朝她挥手示意
锈儿朝他点了点头
转过头看向权战伐
权战伐: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
权战伐:也不走官道,切
权战伐撇着嘴,嘟嘟囔囔一大堆
锈儿当了几分钟的聋子,看着权战伐的队伍带着皇甫华的嫁妆慢慢悠悠的走过桥
走召锈……
不愧是大将军的兵队,经验丰富啊
锈儿暗自忍不住赞许几分
突然衣角好像有些撕扯
锈儿低头看了看
原来是皇甫华拉着锈儿的衣角,脸上浮现担忧的神情
皇甫华:老师,我怕
走召锈没事,老师会保护你的
锈儿罕见的抱起皇甫华,将她安顿在马车上,并向马车队伍点了点头示意
马车队伍心中会意,嘴里念着太上老君,小心翼翼走过桥
就在他们快要到达另一头时,这一头的绳子突然断了
走召锈!!
锈儿心急手快,及时拉住绳子
桥上巨大的重量压着,锈儿身体不受控制的朝悬崖拉去
吊桥上,马车开始晃荡
皇甫华:啊啊啊啊!
马车内的皇甫华发出尖叫声,队伍也开始纷纷哭了起来
锈儿一脚压在一块树干,将身体往下压着
走召锈快点过桥啊!
锈儿用力拉扯着绳子,粗糙的绳子摩擦着锈儿细嫩的手
红色的血液顺着绳索滴在地上
微微扬起细小尘埃
士兵拿出准备好的绳子,套住马车,往回拉
走召锈快点拉!
权战伐:小不点!
师知书:权将军快点拉!!
权战伐焦急的看了看马车,看了看对面奋力拉扯住绳子的锈儿
最终还是接过绳子,奋力拉
“一二三!拉!”
不知道谁起的号子,众人慢慢按着号子有节奏的往回拉
锈儿在桥的另一头忍着手心的疼痛
她此时此刻手臂已经毫无知觉
脑袋开始发晕,随时随地都要昏死过去
走召锈他妈的
走召锈你们没吃饭啊!用力拉啊!
肩胛骨传来的疼痛让她脑袋有一丝丝清醒
看着对面整齐划一的动作,她咬了咬牙,继续用力拉着
但很快,一阵眩晕袭来,锈儿开始神志不清
压着树干的脚突然抽筋,支撑点没有了,锈儿整个人以很快的速度向悬崖滑去
吊桥也快速的崩塌,马车再次迎来一阵剧烈的抖动
皇甫华:老,老师!
马车上,皇甫华的一阵哭声,让锈儿猛的清醒
走召锈可恶!
锈儿快速的将绳缠绕在手臂上,身体快速站起,突然,脚下压到一块石头
锈儿就以这块石头为支撑点,再次将身体往下压
而此时此刻,那一头在号子的呼吁下,慢慢将马车拉到地面上
皇甫华:老师!
皇甫华从马车上跌倒在地
隔着悬崖大喊
满脸泪珠,衣服也被她揉的满是褶皱
锈儿看到她安全到达,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
一阵眩晕迎面袭来
在锈儿昏倒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权战伐拦住哭的稀里哗啦的皇甫华,远离了悬崖峭壁
天色渐渐暗下,狂风呼啸在远处
被风摧残的叶子也纷纷落下,天边一群南行的大雁悄无声息的离开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