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厮守
锈儿的一番话让皇甫华放下心来
三天后的婚礼照常举行
穿着绝美的嫁衣,画着精致的妆容,皇甫华完成了她的使命
走召锈……
原本喜庆的这一天,皇甫华却露出僵硬的笑容
锈儿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她从今天开始就是金武国的王子妃了
要想再回她的家,回到她的娘亲怀里,怕是不可能的了
一国王妃哪能轻易说回家就回家呢?嫁乞随乞,嫁耇随耇
嫁到金武国,按这时代的思想来说皇甫华就是金武国的人了
根据金武国的习俗,嫁到夫家,丈夫要重新给妻子命名,随夫姓
金暮朝在婚姻上,牵着皇甫华的手,看着皇甫华,眼底里满是星辰
金暮朝:从今往后,我心底只有你,朝朝暮暮与你同在
金暮朝:金慕华,金暮朝爱慕皇甫华
场上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
皇甫华满脸通红,别过脸不敢看金暮朝
走召锈唉
锈儿轻叹一声,感慨小年轻纯洁的美好爱情
她现在就像一个迷路的鸽子,只能到处瞎飞
任务对象都不知道是谁
难道就这么样迷茫下去吗?
……
七年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皇甫华与金暮朝互相敬重,彼此守护
昔日还不到肩膀的小女孩已经可以和锈儿并肩而立
当年说好在金武国只待两个月的锈儿也成为了金武国地位尊贵的大祭司
明明一切都走上了正轨
但是……
走召锈……
锈儿丧着脸眼神直勾勾盯着桌子
坐在她面前的,是今日金武国的王后
没错,金暮朝接手了金武国,成为新的王
而皇甫华作为金暮朝唯一的妻子,也理所应当的成为了金武国的王后
走召锈……
金慕华:国师!他昨天晚上竟然摸我手!
走召锈……
锈儿眨了眨干巴的眼睛,继续无神的盯着桌子杂乱无章的花纹
金慕华:他太过分了!呜呜呜!
金慕华的发出十分少女的嘤嘤嘤哭声,和她端庄高贵的妆容格外的不符
走召锈其实吧你只
金慕华:他还不止摸我手!他还差点亲了我!
锈儿欲言又止
她颓废的靠在椅子上,无望的望着头顶悬挂的彩带
七年了,七年了!
他俩还没干那事!
这金暮朝也太不会办事了吧!?
霸王硬上弓都不会吗?!
现在金慕华与金暮朝是半点都没有互动
真正做到了什么叫做“互相敬重,彼此守护”
走召锈你们都结婚七年了,他碰你不是很正常的吗?
锈儿逮着金慕华哭唧唧的空子,直截了当的发出疑问
金慕华:不行!绝对不行!
走召锈为什么呀?
锈儿满脸黑人问号的看着金慕华
她真的好想知道为什么金慕华会这么排斥金暮朝
金慕华:因为,因为我……
上一秒还在泪流满脸的她,下一秒就变得娇羞无比
金慕华:还没准备好
走召锈……
锈儿只觉得肺中一阵疼痛,热滚滚的液体逐渐逆流而上
鲜红的血液从她嘴角慢慢溢出
金慕华:国师!!你!血!!
金慕华一阵惊呼,手头无措的翻找自己的手帕
走召锈你别动!
锈儿喝止住金慕华的动作,不急不躁的用自己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的红色
走召锈七年了,你还没准备好吗??
金慕华:我,我,我
金慕华半天说不出成句的话
锈儿恨铁不成钢的闭上了双眼
走召锈走吧,再去准备准备
金慕华:可是,锈儿你
锈儿起身走向床边,缓缓躺了下来
金慕华见锈儿已经躺了下来,也没再说话,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整了整身上的衣服,对着锈儿的背影作了一个揖,才离开
锈儿面对着一边,嘴角的鲜血缓缓不止的流下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盯着单调的被子
……
金慕华走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满脸写尽愁容
“王后!”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叫喊
金慕华应声望去,看见金暮朝抱着一头小羊羔朝这里跑来
金暮朝.:看!你看这头小羊像不像你?
金慕华:哪像了啊?
金暮朝笑嘻嘻的看着金慕华
金暮朝.:好吓啊
金慕华:这是什么话啊!?
金慕华皱了皱眉头,微怒道
金暮朝只笑不说话,只见他轻轻将小羊放在草地上
小羊用鼻尖小心翼翼的嗅了嗅草,然后小口小口嚼着
突然,金暮朝大声“哈”了一声,小羊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金暮朝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草原
金暮朝.:我刚才就是这么抓住它的
金慕华:……
金慕华无语,蹲下轻轻抚摸小羊,安抚它惊吓的心
金暮朝也缓缓蹲下,适薄的红唇微微一张一合,妖媚的眼睛像在是吸吮人魂,直勾勾的盯上金慕华
金暮朝.:就跟你昨晚一样
金慕华:!
金慕华脸噌的刷上一层浅红,眼睛瞪得圆大
金暮朝笑语盈盈的托着腮看着金慕华
金慕华:轻浮!
金慕华眉头紧蹙,满脸通红的呵斥金暮朝,然后抱起地上的小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跑远
金暮朝.:噗,还真是好吓
金暮朝朝着金慕华跑远的背影笑出了声
随从:王,这羊……
金暮朝.:我买了,给她当宠物也挺好的
随从:……
随从挠了挠头,提起钱袋朝远处放羊人家跑去
金暮朝笑着笑着,忽而沮丧起来
金暮朝.:唉
金暮朝扭头朝锈儿的帐篷望去
量思再三后,抬起脚缓缓走去
此时,锈儿早已从床上起身,走向书桌提起笔,艰难的写下一张字条
刚将笔放下,脑海里忽然浮现两张帅气的脸
锈儿嘴角微微上扬,又提起笔刷刷写下一张纸条
走召锈好久没见他俩了
走召锈也不知道他俩过的还好吗
锈儿坐下,等着纸条干
忽而听见外头有人走进
急匆匆拉下头顶的面具,端坐着
一双瘦长有力的手掀开门帘,缓缓走进
金暮朝.:祭司
走召锈哦?这不是金武国的王吗?
一见来人是他,锈儿一下子放松下来,松松垮垮的瘫靠在椅子上
金暮朝.:呵,你还是老样子啊
走召锈我是老样子,但你有出息了
走召锈你还敢摸她手,你可真有本事
金暮朝.:呵哈哈
金暮朝苦笑一声,随意找了个椅子就坐下
金暮朝.:你现在肯定看不起我
走召锈你知道就好
金暮朝.: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走召锈嗯那可不是吗?就只能碰碰小手
金暮朝.:……
金暮朝一下子丧气下来
金暮朝.:我真是个失败的男人
锈儿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悠悠的切着
走召锈骚年,你还是太年轻了
语气里掩饰不住得意之意,锈儿就差笑出声来
走召锈霸王硬上弓你听过吗?
锈儿将面具稍稍往上推了推,露出可人的小嘴,淡定的抿了抿茶
金暮朝.:我也试过啊!
走召锈噗——
锈儿一口茶水顿时喷了出来
什,什么!?试过??
锈儿将茶杯往桌上一撂,摆好面具,气冲冲的闪现到金暮朝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领道
走召锈你他妈的竟敢对她来硬的!?
金暮朝.:???
不是你希望我来个霸王硬上弓吗?!
金暮朝.:我,我
走召锈说!你亲了她没有!?
走召锈摸她哪儿了!?
走召锈我刀呢!?那只手摸的!?
金暮朝.:祭司你冷静一点!我们已经结婚七年了!
金暮朝.:我摸她不是很正常的吗!
走召锈这是一个概念吗!
走召锈你和她结婚关你摸她什么事!!
金暮朝.:我?
金暮朝疑惑当头,仰天长啸道
金暮朝.:你冷静一点啊祭司!
走召锈……
锈儿动作立马停了下来
金暮朝以为锈儿冷静下来了,跟打了嘴炮似的,巴拉巴拉的说出了自己心里话
金暮朝.:我其实也没逼她什么,她不想我碰她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金暮朝.:但七年了!我昨晚真的只是摸了摸她的手她就哭起来了!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她让我出去我就出去了!
金暮朝.:我真是个失败的男人!
锈儿没说话,动作有些僵硬
金暮朝以为锈儿正在听,继续说
金暮朝.:有一个部落前些天还送来好多女人,说是给我填充后宫,我立马带人杀了过去!
金暮朝.:我金暮朝向来都是真心待她的!
金暮朝.:祭司!我真的爱她,但她心里是不是从来没有我!?
走召锈……不是,她心里也有你
金暮朝.:可她为什么
走召锈她还没准备好
金暮朝.:???
金暮朝眉头一皱,不解的看着锈儿
还想多说几句,锈儿却转过身去
走召锈走吧,你说服她再准备准备
金暮朝.:啊?哦
金暮朝一步三回头,刚才锈儿的行为很是古怪
但碍于面子,他也没多留,掀开门帘就离去
听见脚步声逐渐远去,锈儿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面具的嘴巴上缓缓溢出鲜血
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
七年前那一皇宫事战,皇后元气大伤
留下很多刀伤,又遭倩贵妃余党暗伤,皇后久病缠身
第二年就离了人世
举国上下一片吊丧之声,皇甫辞一夜之间容颜老去,强硬撑住皇凯国的一片天地
七年来,他不断压抑着自己的身心,面对大臣们纳妃的劝说,他记下心里,然后,派房正阳一一暗杀之
渐渐的,大臣们也都对纳妃这话题纷纷避开
在七年之末,皇甫辞派人匆匆召回远在巍秀山修行的皇甫秋
.皇凯国皇宫.
一袭清冷的身影缓缓步入昔日皇后的寝宫
一切事物还是老样子,物品摆放位置一分一毫没有改变
但旧日那狂妄不羁的人却不在了
床上那弥留之际的皇甫辞听见轻轻微弱的脚步声,就知道来人
皇甫辞:来了
那人没说话,皇甫辞自顾自地说着
皇甫辞:你身上流淌的是皇甫血脉,这皇凯国君主非你不可
那人依旧没说话
皇甫辞:作为父亲,我给你填最后的字,填了这个字,你就是我皇凯国名副其实的君主
皇甫辞:取什么字好呢……了,了吧
皇甫辞:皇甫秋了
皇甫辞疲倦的笑了两下
皇甫秋了:你对她还真是痴情呢
皇甫秋了发出一阵冷笑
皇甫辞:你越发像你娘亲了
皇甫辞:咳咳咳!
床上人发出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皇甫辞:痴情?自古君王皆薄情
皇甫辞:我只不过脱离了身份去大胆爱自己所爱的人罢了
皇甫辞艰难的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痕
皇甫辞:你上山咳咳!你上山修行还不都是为了那个人吗?
皇甫秋了:……
皇甫秋了没搭话,背着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上带着的镶着石头的戒指
似乎是在思考
皇甫辞:不要咳咳咳!咳咳咳!太硬来,有时候也会物所其反
接着的是死一般的沉寂,床上人面露笑容,紧紧闭着双眼
皇甫秋了:嗯,我知道了
皇甫秋了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皇甫辞,便扭头离去
白皙纤细的手轻轻拉开门,一顿,稍稍偏过头道
皇甫秋了:祝你和母后长相厮守不离不弃,父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