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遇刺

鹤稷正想开口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这个舞好看吧？我还记得我当年就给她说过一次……”鹤淑仪刚想给鹤稷炫耀却发现他脸色不对，然后话锋一转，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真没想到她会学……”

鹤稷很复杂地看了鹤淑仪一眼：“她活得太辛苦了。”

“啊？”

“比起她会那么多，我更希望她能够什么都不会，只愿她能安心度过此生。”鹤稷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地说着，“这一舞，必定会传遍后宫，再随着人群传到民间，以后，朕想藏着掖着，都不行了。”

鹤淑仪有些懊恼：“我没想那么多……”

“不怪你。想办法封锁消息便是了。”鹤稷冲某个角落挥了挥手。

“哦……”鹤淑仪又点点头。

“你和她在哪遇到的？”鹤稷开口问道。

“在洛阳。我第一眼就被她的性格容貌惊艳到了。”鹤淑仪回忆着，“她啊，那时候可喜欢撒娇了……”

鹤稷不说话。

鹤淑仪也自知多言。

二人无言。

“我不知道这些年她经历了什么，才能让她变成现在这个小心翼翼的样子。”鹤淑仪自斟自酌了一杯酒。

“她……”鹤稷欲言又止。

“我希望她不是从你这里变成这样，不然我和你没完。”鹤淑仪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去了苏以沫的房间。

鹤稷微微皱眉，他暗暗在心底发誓：无论她怎样，我都会拼尽全力保她。

“哪怕被世人称为昏君？”他被脑中忽然出现的假设吓了一跳，可他却犹豫了。

他安慰自己：“不会到这个地步的。”

……

鹤稷转回苏以沫的房间时鹤淑仪却从里面把门锁住了。

他只好无奈地去了偏殿，对于鹤淑仪这个“混世魔女”他是毫无招架之力的。

鹤淑仪心满意足地抱着苏以沫入梦。

因为苏以沫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抱起来也方便又得劲，她在苏以沫自身的气味中迷迷糊糊的睡熟过去。

阿狸还是那么香香的啊。

次日一早，苏以沫醒来时看到了身旁躺着的鹤淑仪微微一笑。

“难怪昨晚没有做噩梦。”她悄悄地起身，整理好仪容后，对着门上的锁又是哭笑不得。

她只好小心地翻窗出去。

来到厨房，她心情十分好地做了好多菜。

煲上了粥，算了算时间，现在鹤稷差不多该下朝了。她把柴火只留下几小块，这样也就不用一直看着了。

她伸了伸懒腰，去洗漱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情格外的好。

她不由自主地哼唱了段以前那个冷美人母亲经常唱的歌谣。

“月儿弯，月儿摇，小允儿，要去遥。

去路遥，归路遥，归途正中令狐遥……”

她不知道这段词是什么意思，可她就是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哼着哼着，忽然有个影子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啊！”她喊出了声。

“闭嘴。”那身影在她脖子处划了划，“想活命就闭上你的嘴。”

苏以沫很识趣地不语。

“看你这打扮，是个大丫鬟吧？”那身影问。

“如果我说是你会杀我还是说不是会杀我？”苏以沫出奇地冷静。

“你说实话我怎么都不会杀你。”那身影似乎是被她的回答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