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夫人病重
池青砚没有将那天被人爬墙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毕竟现在池家上下为了这桩婚事情绪消沉
池青砚(爹娘若是知道我要嫁的人做出这等混账事来,那还不气爆了?)
池青砚(这事情怎么说来都不光彩,只能认栽了)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于池家来说,却无比煎熬
池夫人虽然对女儿的婚姻充满了绝望,但还是拖着身体给女儿准备嫁妆事宜。
每每看到女儿都要红次眼眶,甚至因此忧思成疾病倒了
几个媳妇见婆婆病了,自然去侍奉汤药,可惜池夫人是心病,积郁成疾,心结不解,怎么也好不了。
而且池夫人又是个倔的,硬是要亲自为女儿准备嫁妆,一劳累,身体如何不垮?
几个媳妇无奈,只能去请寄心院里的三小姐过来一起劝劝。
池青砚来到正房,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药味,几个嫂子都在,神色忧虑,都围在床前,柔声地劝慰着。
而池夫人坐在床上,穿着素淡的衣物,一脸病容,手里拿着嫁妆单子仔细地看着。
池家三嫂:来,三妹过来
池青砚嫂嫂们好
池青砚娘
柳夫人慈爱地看着女儿,温柔地说道
池夫人:三丫头过来,看看娘给你准备的嫁妆单子,喜不喜欢!
柳欣翎眼眶一红,忍住心中的酸涩,乖巧地坐到母亲身旁,
池青砚娘准备的我都喜欢
池夫人:傻丫头
几个媳妇见婆婆的精神好了些,也过来凑趣地说着话,想让池夫人放宽心。
池夫人是个厚道实在的人,对几个娶回来的媳妇都不错,除了大媳妇李氏因为是长媳要敬重些
其他两个平日都做到不偏不倚,让人挑不出毛病,婆媳处得还算不错
不过,就算有女儿的劝慰,池夫人的心病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
除了为女儿准备嫁妆的事宜时能振作点精神,其他时候都是躺在床上,病恹恹的。
池夫人这一病,生生将池家上下给折腾得人仰马翻,池铭川也差点愁白了头
池铭川:(女儿即将要嫁给京城一霸不说,我可爱的夫人又病了!现在可真是事事不顺遂)
池夫人这病不只池家上下愁,安阳王府也在暗中关注愁闷,甚至京城里的人都在暗暗看好戏
安阳王府自然知道池夫人为何而病,虽然心里暗暗恼怒,但也没有在明面上说什么话。
只是例行的让人送些药材过来探望一翻。
他们也怕池夫人若出个好歹,池家女得守孝,婚礼自然要泡汤了,这对安阳王府来说实在不是件好事。
安阳王:(池家女若是守孝三年,届时那臭小子都二十有三了!更谈何生娃,我们可真是等不得啊!)
所以,安阳王府的人也天天上门来探望
可是,安阳王府的人不知道,他们每来一次,池家人就会想到以后要和这王府做亲家,又会想到安阳王世子的德行……便更是一病不起了。
池夫人这病太医来看过,说她只是抑郁成疾,汤药不能解决根本,还得要她看开。
众人无奈,只能天天给池夫人熬药,天天过来劝慰。
在大家都对池夫人的病都束手无策时,员外郎夫人上门了
员外郎夫人与池夫人是嫡亲姐妹,池家的儿女们见到她都要叫一声姨母的。
但对于员外郎夫人的上门,池家人的反应都很冷淡
因为两人的丈夫,一个是正六品的员外郎,一个只是从七品的翰林院庶吉士
所嫁得高的自然瞧不起嫁得低的。姐妹情份也渐渐淡了起来,虽然时常有往来,但两家都不太热衷。
两人虽然为嫡亲的姐妹,可员外郎家的子女瞧不起翰林院编修的儿女
池家儿女也都不愿意看到这个姨母表面客套暗里瞧不起人的眼神。
不过,现在看到以往冷淡的员外郎夫人亲自过府来不说,还一脸亲切喜人的笑意,不由得让几个女眷面面相觑
员外郎夫人:哎哟,妹妹,你这是干啥啦?咋病得这么严重?
池夫人僵硬地掀掀嘴角,不知道同这个眼睛长到头顶的姐姐有什么好说的
池夫人:姐姐不必担心,可能是当下换季,妹妹有些不适而已
员外郎夫人:妹妹不必急着解释,其实你会这样姐姐也清楚其中原因
员外郎夫人:唉,砚儿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听到她竟然能被皇上赐婚,我也吓了一跳,
员外郎夫人:不过一起想起她要嫁给那个安阳王世子,我心里真是疼得紧……
说着,员外郎夫人用帕子擦拭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池家女眷们都暗暗地抽了下嘴角,她们这姨母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高杆了。
池夫人勉强笑了笑,没搭话。
员外郎夫人:不过啊,妹妹,这事情你们只看到了表面,都以为是最坏的,其实这对砚儿讲是个天大的福份呢!
池夫人:姐姐这话怎么说?
员外郎夫人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发现注意力都被自己的话吸引了,心中得意一笑。
眼光扫到池青砚时,见她仍是那副安静文雅的模样,像个极守本份的女子,让人很容易忽略过去。
可一想到自家那宝贝儿子对她的意图,员外郎夫人心里不禁有些恼怒
员外郎夫人:(狐狸精!怪不得嫁给个纨绔呢!)
员外郎夫人:妹妹啊,也许你不知道吧,安阳王府极重视这门亲事,甚至为此将世子后院里头的美婢侍妾们都谴出了王府。
员外郎夫人的话一出,全部人都露出惊讶的神情,只有池青砚在心里冷笑
池青砚(呵呵,安阳王想要孙子想疯了,能不重视么?)
想到自己嫁过去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池青砚就憋屈得不行
池青砚(我那天为啥没有抄起一块砖板拍死那安阳王世子呢!)
池青砚目光微沉,暗暗决定以后有机会要去找块砖板放在空间戒指里,专门拍不顺眼的人。
池夫人:这是为何?
池夫人:难道那安阳王世子不闹么?我可是听说他……
池夫人看了眼在场的女儿,生生将话咽下,不想拿那些话来污了女儿的耳朵。
员外郎夫人对能引起她们的重视很满意,笑着安慰了急切的柳夫人
员外郎夫人:妹妹,你也是听说过安阳王世子的德行的,他是个无女不欢的
员外郎夫人:据说那些女子大多长得长乘之姿,都是他这些年来到处掳劫来的,可是宝贝得紧,不许人动她们一下。
员外郎夫人:可是这回,他却二话不说地让安阳王妃将她们谴出府,还决定在婚礼之前都呆在府里修身养性。
员外郎夫人:谁人不知那世子是个闲不住的,会这么安份地呆在府里不闹?
池夫人:那他为何会这般呢
员外郎夫人:妹妹啊!我觉得些都是安阳王世子为了咱们砚儿所做的改变啊!
员外郎夫人一口一个“咱们家砚儿”,仿佛自己是看着池青砚长大的一般,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池青砚的娘呢
池夫人听得怔然,连池家三个媳妇也面面相觑,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在场的人都知道安阳王世子是个什么人物,就算她们在深闺中,也能无意听到安阳王世子做的缺德事
没办法,那京城一霸不仅嚣张任性,做事更是没分寸,常常叫人啼笑皆非。
可是,就是这么个好女色的家伙,竟然肯谴去家中美妾不说,还决定呆在府里修身养性到婚礼!
听到这话,只有池青砚暗暗撇嘴
池青砚(那元祺根本不是为了我谴散家中美婢侍妾,而是因为安阳王的命令吧)
池青砚(而在家修身养性?估计是安阳王知道了自家那浑账儿子做的浑事,气怒之下方将人禁足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池青砚心情大好!
不只池青砚心情大好,连池夫人也心情大好。
池夫人是个很乐观的人,凡事不愿意将坏里想,之所以突然病倒完全是女儿的婚事太突然了。
但现在不管员外郎夫人话中有几成的真,只要柳夫人觉得她说得没错,那便觉得她女儿嫁过去也不会那么差。
员外郎夫人:妹妹,其实这事是真是假先不说。
员外郎夫人:你看咱们砚儿嫁过去后,可是正经的世子妃,将来王府女主人!只要生下一儿半女
员外郎夫人:以安阳王府的情况,安阳王夫妻和安阳太妃那脾气,还会亏待咱们砚儿?
池夫人:(是啊!都忘了安阳王是个让人耻笑不能生、要生也只能生不成器的王爷啊。)
池夫人:(若是女儿嫁过去,一举得男的话!还不知道被安阳王府怎么拱起来呢!)
虽然说没有丈夫的宠爱难熬了点,但至少后半辈子会平安顺遂,没有太多的波折。
池夫人:(女人要的无非就是丈夫的宠爱与那份体面和荣耀)
池夫人:(如果没有了丈夫的宠爱,那选择体面与荣耀也算是有所安慰了)
员外郎夫人看柳夫人的神色就知道她想开了,当下心中暗暗得意。
员外郎夫人:(呵,要是以往我哪里瞧的上这一家子?都是些资质平庸之辈,这辈子就到头了)
员外郎夫人:(谁知道一道圣旨让那狐狸精成了世子妃?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员外郎夫人:(这种时候,谁还会介意资质什么的,能和未来世子妃攀上关系才是真的)
于是,员外郎夫人听说池夫人病重后,便带着礼物登门拜访,打算卖个人情给柳家。
将来也好让发达的池家拉自己丈夫儿子一把。
员外郎夫人:(也不知道这池家有什么好的,愣是得了皇上青眼!)
不得不说,员外郎夫人这主意打得确实好,动动嘴皮子就得到了柳家人的感激,结了个善缘,何乐不为呢?
池夫人心中的郁结终于因员外郎夫人的话散开,病也渐渐好起来,几天后便能下床走动了。
池青砚见母亲的精神好起来,也不在意姨母那误解人的话了,决定就这么误解好了,只要他们能高兴些。
于是,随着婚期越来越近,要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池青砚这即将做新娘子的人更是不得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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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砚呼,今天没人牺牲
桌子:同志们,我们马上就安全了,这婆娘明天就出嫁了!
元祺:媳妇,嘿嘿
池青砚嘿你妈嘿
池青砚给爷滚
元祺:我呜呜呜呜媳妇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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